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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个人回到营地,因为小冰失血过多根本不足以施展轻功,非欢只能深一脚浅一脚扶他走回来。
迎接他们的是金财银宝的尖叫和眼泪,还有面庞焦黑的魏朱。
这才知道营地在夜间被人纵火烧了粮食和货物,幸好魏朱起夜反应过来,把人都惊动起来将火扑灭及时保住了大半部分财产。
几个人抱头狂呼的时候独独少了小冰,非欢看着他默默不语的走回马车里,后肩的伤口上还残余着血,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无声的哭泣着。
他又流血了。
很多很多浓稠的血液,好像要把身上所有的血都流出来了。
可是伤口依旧源源不断的再渗出血液,她想把衣服撕开给他包扎伤口,可是那一点布料怎么也没法把伤口盖住。
她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沐浴着月光被染成一个血色的人形怪物,他一声不吭,任凭血浆包裹。
可是怎么会一点声音也不出呢,非常痛苦,至少非常痛。
非欢从梦中惊醒,她又梦到了那一夜。
从那个狩猎的夜晚逃出来已经有三天,小冰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需要养伤,毕竟失了很多血。
她自我安慰道。
可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恐惧,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
像是挽留不住了,她的回忆被梦境搅的纷乱,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记不清楚了。
可唯一的知情人一直不出现,无从确定。
她还去了那晚的被偷袭的营地,那里只剩一片空地。
凤扶兰是死是活无人知,一切都仿若没有发生过。
再之后她改了车队行程的线路,绕行了商山,改行更远但是相对安全的陆路。
要分散要分散,如果凤扶兰的敌人也同时盯上了她们,那这样起码不会被一下都全歼。
“若是我死了,一切合作终止。”
她回忆遍往昔所有话,不记得凤扶兰说过这句。
可那日之后脑中始终回荡着这句,好像他已经胸有成竹的裁决好了命运,理智的分配好了死后的一切。
真是醉了。
可你到底死了没有呢,凤扶兰?
空地上堆起木柴,燃起巨大的篝火。
历经半夜行程,车队已经到达了淇水岸边,过了淇水便是南国领地。
非欢索性命令整顿一下车队,等明日再渡河。
鸡贼的魏朱用盐和调料从附近村里换了十几只鸡回来,一时间每个火堆上都架起了一只吱吱冒油的叫花鸡。
要是有炸鸡就好了,非欢裹着毯子病恹恹的想。
面前的火堆里烤着一只最大最肥的鸡,冒出来的油脂几乎滴到火里,旁边有人伸出手去用匕首削了一块下来,切了薄薄的一片放到饼上递给她。
非欢咬了一口,鸡肉带着扑鼻的热腾腾的清香,在路上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精致的食物了。
她不说话,小冰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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