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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欢低头看着两人袖中紧紧牵在一起的十指,心中顿时柔情万丈,“凤衍苦心经营这么久的时日,想必明日不会那么容易成事,殿下务必要保重自己,那些权势、富贵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哪里有你的生命这般宝贵。”
凤扶兰暖暖一笑,手中大拇指无意识的揉搓着非欢的手背:“欢儿,你变了。”
从前的欢儿,如何会对自己这般用心,不过,这样子的欢儿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让他更加珍稀。
非欢脸上的神情一滞,她真的变了,从原先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子,变成了如今有着诸多牵挂的普通女子。
凤扶兰心中感慨万千,将非欢揽在怀里,喃喃的低语:“欢儿放心,如今虽然尚不曾大势已去,然亦不远矣,凤衍在二十年前他们拿不走的东西,二十年后,他照样还是没有办法。”
非欢点点头:“我总归对你是有信心的。”
阳光随性的非欢就算学会了担心这件事情,却仍旧是一个心怀乐观的人,纤手轻轻搂住了凤扶兰腰,歪着头贴在他的胸膛处,听着凤扶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一阵安然。
“明日,你便就在常府里待着,哪里也不要去,等着本王。”
凤扶兰加紧了手上的力道,面前的女子温香软玉,他恨不能将之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将她一直拴在身上,一时也不要分离。
只是,现在还不是是时候。
“唔……”
非欢轻轻的敷衍着,她在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今日小冰之所以未到,便是被她差遣出去置备装备去了。
两个有情人在灯下紧紧相拥,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直到小冰归来,在窗外喊道:“欢……”
两人这才互道晚安,各自回房就寝。
小冰实际上已经站在廊前等了许久,看着两人相依相拥的身影,既觉得刺眼,又觉得有些释然。
小冰的手心里攥着半块玉珏,尖刻的玉珏划伤了他的手心,他低垂了双眸,咬咬牙,明日之后,许多事情将不会再一样了。
良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失眠者有之,非欢所居的常府的清风阁里,烛灯未熄,她的心中想着那些纷繁复杂的事情,又念着明日朝堂上将要刮起的风云,很有些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多次仍旧凤眼圆睁,悲摧,她真是失眠了。
“主子,您这是怎么呢?都转了好几个圈了,这是失眠了?”
金彩躺在非欢架子床前的长榻上,看着非欢,瞪大眼睛一脸的疑问。
“呃,有点,脑袋里怪疼的,晕乎乎的难受。”
非欢爬起来,只穿着月白中衣,裹着鱼戏莲叶锦被,双脚蜷缩着,以膝为枕,将头靠在腿上。
“我看啊,主子您这就是担心毓王殿下才是真的。”
非欢默默的在心中点头,总觉得今日毓王身边有些不对劲,现在才想起来,以往跟着凤扶兰形影不离的既鹤今日里好像不在。
哎,非欢趴着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窗外,二月的春日,春寒料峭,镂空雕花的窗格半开半掩,一轮新月升起,点点星光零星的分散在漆黑的夜空里。
非欢心神一动,掀开锦被,趿着鞋子扑到了窗前,将头仰得高高的,看那点点星光,只有几点,却像是有什么规律似的。
“哎呀,主子,你起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这春日虽然气温回升,却也是冷的。”
金彩拿着一件家常秋香色的厚袄子走过来,边为非欢披着,边迭迭的唠叨着。
“好啦,怎么都是你有理。”
非欢嗔怪一声,站直了身子抬起头由着金彩前前后后的折腾。
突然窗外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声音,接着便听到有个细微的声音在叫着:
“老大,老大。”
非欢皱眉,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就是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到她窗下来干什么。
当下,非欢抿抿唇,朝着窗外道:“好好的大门不走,难不成还要学人爬窗不成?”
窗外窸窣了一阵,一时间就没了动静:“魏呆子,魏书呆,魏朱……”
非欢叫了一长串,久久都没有听到魏朱的回应。
金彩看着非欢欲要起身出去查探,连忙道:“主子,我去看看,您就坐到床上去,嘶,这怪冷的。”
金彩双手环抱着手臂,使劲的蹭了两下,这才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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