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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情热意动,绵绵融洽时,外面猎犬不明所以,也同她一般嘤嘤,扒门叫着,只引得二人倒相视失笑起来……
如此一连几日,妲己总要拉他田猎,累时也曾相拥睡至暮色降沉。
溪流蜜水,花飘甜气,周旦此生从未如此痴迷过,一时错觉自己已将她独占。
他心道:不论她如何想,我已视她如妻……
但有时又觉得她极远,难触到她心里。
情至浓处,私语窃窃,他也爱说些同生共死的誓言,妲己却只笑说:“死易生难,一世光景,又岂独情爱二字?总该将事做完才好。”
他会意,忙改了口,“既如此,我会劝谏兄长。”
她向他唇上一吻,闲闲笑言:“只怕你劝不得……”
不等他答,又将他压下……
二人恣云纵雨,在这世外之地无所顾忌。
到底爪是从小侍奉旦长大的,心知此乃滔天祸事,只敢挑三四嘴严的人来跟,更不许人靠近,苦苦瞒着。
周原也仿佛随之灼热震颤,直至阴云聚拢,终攒落下雨来。
夜来,周侯发披雨遄归。
此时正是月出时辰,妲己已睡,他也心知见不到她,先自向宫内见母亲。
太姒亦已要入睡,听人通报,仍披衣而起,梳发来见,关切不已,“我儿,雨夜路滑,怎如此急归。”
周侯发恭敬跪下,笑道:“本说是两日,谁知晚了许多,再拖不得。”
再见不到妲己,他只怕要忍出病来。
心中情愫疯长,他端色说明来意:“夜深来见母亲,实则也有一事相求。”
太姒慈祥道:“说来便是。”
周侯发仰头,面上是罕见的热烈,“儿欲与妲己结姻,还望母为我求之。”
太姒闻言,默默半晌,方说道:“只怕高攀不得,此一事,实则妚已去为你求过。”
遂说了妚姜已为他去求娶之事。
周侯发果然感动,“我竟不知她如此有心,实在不知如何谢她才好。
但还是求母再为我说一番,好叫她知我重她。”
太姒又道:“只怕她性情太烈。”
他更笑:“儿只顺着她便是。”
太姒早也听闻宫中皆在说发对妲己痴迷,如今听其言语、观其神情,果然不假。
若不肯,只怕他要生怨。
太姒生来便是个柔顺性子,先前昌在世时,她万事由夫,如今夫死,便万事随儿。
且如今这儿越发有一国之君侯的模样。
她遂说道:“我儿,虽可为你一试,却不敢说一定能成。”
周侯发大喜,叩拜道:“母肯应允,儿已知足谢恩。”
太姒见他如此欢喜,忍住劝诫,轻声道:“你如今归来,也该去看看妚,她还有身孕,那也是你的孩儿。”
他顿了顿才道:“喏。”
出了母亲寝宫,周侯发果然向妚姜宿处而去。
宫仆早得了信儿,要为妚姜梳洗,他却摆手道:“何必折腾,我只说两句便走。”
妚姜批衣出来廊下,只见燎庭火光下,周侯发英姿勃发,一身雨水,双目发亮,似有喜色。
“君侯……”
她心中仍莫名对他含有排斥,却不得不向前,不得不祭出笑来。
“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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