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妚姜望向她,只觉她比来时更圆润了些,笑道:“无妨,只是担忧父兄能否拿下崇国。
可叹我困身于此,不能相伴。”
青女姚欲言又止。
妚姜侧目,温和道:“你有何话,直说来便是。”
青女姚虽然是妲己之仆,但更早则是周伯邑之奴,妚姜为此对她有着天然的好感与信任。
西伯侯要与青女姚聊妲己的旧事,自己则更想听她说邑的旧事……
听多了她说邑的亲和与善良,便仿佛短暂脱离了如今困局……
青女姚这才恭顺道:“仆听人言,西伯侯近来正在见各个属国公主,选择结姻之人。
我思来对主人着实不好。
若吕翁能胜,方可为主人巩固地位……”
妚姜面容冷下,默默不语。
她心病甚多,唯有此事,是病入五脏的一块——
周侯发正值壮年,早晚会有更多孩儿,焉知日后无有他偏爱之子?
再倘或,他遇到与妲己容貌相似之人……子凭母贵……
她更想到父曾说,洪水肆虐时,下游或疏或堵,总是被动应对,用无无穷尽之时……
除非源头干涸。
唉,妚姜只叹息一声,心中一早萌生出的模糊毒计正疯狂生长,又被她不动声色地压下……
【📢作者有话说】
崇虓暴:我有一个发现,我爹行二,又叫狴,那不就是二狴……
崇狴:赶紧死!
!
!
~
118?为亲儿崇狴哭兄长(二)
◎护大邑恶来训老兵◎
嫷长勺遣回大邑的武士归来不久,恶来也携武士归来。
这一日,秋风吹叶黄,金灿灿的叶摇曳而落,马蹄踏金,辉煌而璀璨。
恶来心中却只有无限阴云。
离开莒国前,他已在鄂军内挑了个稳妥干练、也懂些兵法的少亚,授予兵符,命其继续向东与师顼之军汇合;而后又调派轻伤兵卒,将鄂顺尸身及重伤之人护送回鄂国……
他无法真叫鄂顺葬于异国……
如今归来大邑,他来不及先归家中,便被招入宫内。
这一去,就是一整日。
夜深,当他终于披星而归时,季胜听到动静,鹞子般翻身而起,冲入院中。
燎庭火光里,兄长面容阴影浓郁,高大的身子微弓,分明强大一如既往,却又看着有些萧索疲态。
“季胜,在等我?”
他开口时,声音也沉而嘶哑。
季胜如一只黑山猴般站在新宅卧舍前,看着有些滑稽,好似与黑色彻底融在一起,唯有眼珠是亮的。
“兄,你、你赶路很乏?”
季胜本满心丧气,可一见到兄长,又忍不住关切他,“你去宫中,天子说了些甚?怎不叫你先歇歇,你也非铜铸的……”
恶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道:“无甚大事,也不算乏,你去睡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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