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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仄已奄奄一息,却仍将事情原委又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殿中之人无不震惊!
天子更冷笑:“父师,据说,你所宿的那嫽奴,好似也是西伯侯昌先前所赠?”
箕子早吓软了,嘶声道:“天子!
孔仄这劣仆,皆因我罚他,才将我构陷,天子万不可信!
定然是他被周原之人收买,擅自将我所采之车转而赠之!
至于那奴,不过是个礼,我、我绝无旁意啊!
!
!”
“哼……”
妲己忽地低头,雍容笑了,声线潺潺雪水泛冷,“即便这仆真有贼心,送出十车,就已过于惹眼了,如何敢将二百车全送?父师即便分辩,也莫要太过荒谬才是。”
箕子脑中一麻,抬头望向妲己。
是她。
——近来去过周原之人唯有她!
定是她在周原见到所赠之车,而后推断出来!
果然,这大祭司是天子所选,自然万事为天子着想,且其身负仙力,才对他所为全然知晓。
或许,或许是先祖告知她?
箕子后脊发凉。
可他无错,他是真冤!
他一片忠心,不过是为了大邑,为了亲族!
他无非是为叫武庚登位,他只是叛了帝辛,何曾叛国?!
忽地,他一跃而起,指着妲己大骂起来:
“妖妇!
你祸乱大邑,迷惑天听!
是你引诱我等去亲近周原,如今却又反咬一口!
你教唆天子疏远贵族,亲近贱奴!
你将我这忠心之臣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涕泪俱下时,他更悲戚望向帝辛,“天子,莫非真因妖妇一面之词,就将数十祀的恩情抛却?!
论亲,我乃你叔父,论位,我乃大邑父师,怎可叫我受此奇耻大辱!”
小臣之内,诸如琴应、鲁启等臣素来受箕子提拔,与其甚为交好,此时面露不忍,有求情之态。
但这样的斥责之语,妲己前八世已听多,如今听来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何况她昔日试探,颇为隐晦,莫说微子等人大约早烧了那绢帛,便是留着,也作证不了一星。
她捋着发梢,悠悠笑道:“父师自己窃国,可莫要胡乱攀咬。
你说我引诱你去亲近周原,这话从何而来?有何凭证?你说我将你构陷?是如何构陷,索性剖来听听?如今理徵也在此,其素来秉公断案。
若你真有冤屈,他定会还你清白。”
箕子张口结舌。
妲己“哼”
了一声,目露鄙夷:“怎地,又说不出口了?”
忽地,箕子猛转身冲向一旁,一把抽出一位少亚佩剑,大喝道:“妖妇误国,我杀了你!”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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