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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明天就要永别了,黄再忠想跟姐姐说几句知心话。
他来到翼王的寝帐,见幼翼王石定忠熟睡在床上,三位王妃一个也不在,只见桌上压着一张字柬。
他一看,见上面写道:
在天愿做比翼鸟,
在地愿做连理枝。
先行一步归天国,
不忍见君服刑时。
黄再忠一看不好,慌忙追出大帐,四处寻找。
可是,晚了一步,眼看着三位王妃,手挽手跳进大渡河。
石达开望着脚下的河水,沉默了片刻。
突然纵声大笑道:“死得节烈,死得其所。
好,是我的好妻子!”
他又抬起头来,仰视太空,大声疾呼道:“贤妻呀,贤妻,等着我,咱们几天后就会见面的。”
黄再忠不敢解劝,默默把姐姐留下的字柬递去,石达开看罢,揣在怀里,苦笑着回归寝帐去了。
一八六三年六月十二日,石达开领着五岁的儿子石定忠,在曾仕和、黄再忠、韦普成三将的陪同下,携带印鉴,到清营请降。
六千多官兵跪地相送,哭声震天动地。
从安顺场山口,到洗马姑清军总指挥部,排满了清兵清将。
他们荷枪实弹,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总兵刘建业请翼王众人上马,在五百骑兵的监护下,来到洗马姑中军大营。
总督骆秉章,在辕门外举行了受降仪式,缴收了翼王的金印。
他望着面前这位身材魁梧、面部黝黑的大汉,手捋八字胡问道:“你就是石达开吗?”
石达开点了点头。
“你领的这个小孩儿是谁?”
“我儿子石定忠。”
“你不是还有三位王妃吗,为何不见?”
“昨晚为我尽节了。”
骆秉章不信,问道:“这是真情?”
黄再忠往前大跨一步,喝斥道:“我们翼王从不说假话,何必多问?”
骆秉章点点头,奸狡地望着石达开,说道:“本督久慕阁下大名。
今日相见,足慰平生。
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石达开也不理他,领着儿子大踏步往里就走。
黄再忠三将,也紧随在后。
哪知,他们刚走进大帐,突然一声哨响,伏兵四起,把五个人全都绑起来了。
黄再忠骂道:“姓骆的,你小子说话不如放屁!”
骆秉章冷笑道:“长毛贼,死在眼前还有何话?哼,你们就跪倒听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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