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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卿退回来,站在了她的后侧,双手背在身后,默不作声的站在那儿,半分都不打扰她的思绪。
半晌,她才慢慢的蹲下来,同墓碑上的照片齐平,看着那张笑脸,心口像是压着什么,让她有点沉闷。
心里头私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空空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时候她太小,还没记事。
她能深刻记住那件事,是因为那一幕幕对她来说是有心理创伤的,所以才能记得深刻。
可她也只记得这个,再以前的事情就没有半点印象了。
对于母爱,她只看过别的小孩,在妈妈的身边,看起来都特别开心幸福。
而她呢,曾经也许也是母亲手里的宝贝,只是她不记得,不记得就等于没有。
但她始终相信,母亲是很爱她的,很爱很爱。
如果不爱,就不会因为她而死了。
"妈......"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涩,她的声音很轻,很短,若不是这周围安静,几乎没人能够听见,连与她站的最近的周衍卿都未必能够听到。
宏斤呆划。
她不敢叫,她忽然想,如果她跟唐家没有关系那该多好,那是不是能说明,她的母亲很可能侥幸活了下来,起码还有一个念想,不是吗?
墓碑不会说话,墓碑没有表情,它是冷冰冰的。
程旬旬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指尖所触,一片冰凉。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缓缓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深深鞠了个。
转头看向了周衍卿,说:"谢谢你,谢谢你带我过来看看,谢谢。
"
她连着说了三个谢谢,一次不一次轻。
周衍卿侧目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也不催促。
程旬旬站了好一会,才转过身,说:"走吧。
"
"好。
"
"手借我牵一下呗。
"他刚转身,程旬旬便开口要求,没脸没皮的,半分不害臊。
周衍卿闻声停了一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原地,咧嘴看着他笑,抬起了手,像个孤独又无助的孩子。
明明这里只有一条路,可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请你带着我,不然我怕我会迷路。
周衍卿还在沉默,程旬旬已经主动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她的手心冰凉,掌心紧紧的贴在他的手掌心上,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牵手,周衍卿却能够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
半晌,他才稍稍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块离开了墓园,坐上了车,程旬旬才常常吐了口气,感觉像是失了力气,连脑袋都歪了。
车内气氛微沉,周衍卿启动车子掉了车头,笑说:"我以为你会高兴,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对她没有记忆是吗?"
程旬旬愣了一下,她的头靠在车窗上,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眼神也没有焦距,整个人有些出神。
直到周衍卿开口,打算了她的思绪,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眼眸动了动,转头看了他一眼,笑说:"有的,只有一点点,而且挺模糊的。
"
"如果能看到更多照片就好了。
"她呵呵的笑,抬手屡了屡发丝,说:"如果她还活着就好了,如果还活着,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了,你说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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