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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饥荒
金龙飞离昆仑,越过西北席卷而下的暴风气团,沿川地边缘进入甘南地区,潮生道:“好美啊!”
“若尔盖,”
萧琨说,“九曲黄河第一湾。”
蜿蜒曲折的黄河自此地发源,流淌向东方,在西夏境内形成河套,哺育了沿岸的千千万万住民,犹如这土地上的伟大图腾。
萧琨望向天际,始终思考着一个念头——天魔宫究竟在何处?是在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与诸渊之中,抑或高居于云雾渺茫的天际?
狂风吹来,金龙不住颤动,迎着风向俯冲。
项弦在梦境里想起前世后,对萧琨有了更多的了解。
尽管今生萧琨从未提及自己是不祥者这种话,但从梦里,项弦已得知他非常在意。
这世上确实没有人在乎萧琨的感受,而项弦是唯一重视他、将他的生死与自己性命等同的人。
想到这点,项弦便觉内疚,自己对他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该休息了,”
项弦说,“咱们在汉中落脚罢。”
“不碍事,”
萧琨倒是如往常一般,只要不累到昏迷的地步,就还能干活,侧头答道,“尚可坚持,今天进中原,你们就有肉吃了!”
“不急在这一两天!”
项弦一再坚持,不愿萧琨太累。
金龙归来后,兴许因长时间未曾驭龙飞行,萧琨只觉这次体力消耗快了不少。
在项弦的强烈要求下,午后,他们在陇州降落。
苍茫大地上,天地一片荒芜,天蓝得像被水洗过,西面落日呈现出血红色,虽是春耕时节,却无人劳作。
潮生的习惯是来了新地方,就要四处逛逛,孰料大街小巷皆门户紧闭,几乎没有路人,连客栈也不开,到处都是一幅破败景象。
路边的树光秃秃的,树干尽是白黄色,春季万物欣欣向荣之时,竟毫无嫩芽与绿叶,靠近一看时,树皮俱被剥得干干净净。
“路旁扎营?”
萧琨只想随地一躺睡觉。
“有驿馆,”
项弦答道,“去看看罢。”
“这里怎么啦?”
潮生茫然地问。
“饥荒,”
乌英纵说,“已是第三年了。”
乌英纵年前替项弦跑腿北上一趟,得见自河北至原辽国境内大片田地荒芜,土地开裂,持续两年的旱情导致杂草丛生,百姓纷纷拖家带口,离开故乡。
萧琨说:“缺少雨水,不能播种,希望今年开春有雨罢。”
持续两年的旱情,实际上是辽国亡国的最后一点诱因,耶律家实在没有钱了,国境内收不上税,荒年又流民四起,仅靠北地的那点牧场,压根养不活全国人。
大宋受到的影响也相当严重,前些年方腊起义已造成不小的冲击,但赵家的家底着实厚,其下又冗官繁吏,一人干活三人盯,搜刮不少民脂民膏来安置大量无业者,地方官府又巧立名目,疯狂刮地皮,最后才勉强维持住即将崩溃的局面。
驿馆内只有一名老吏,说道:“老百姓都逃荒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有官印么?”
乌英纵道:“是开封府驱魔司使萧大人与副使项大人。”
四品及以上官员投驿,非同小可,吏员忙为他们安排住宿,整个驿馆中只有此人,还得亲自抱柴火为他们烧水。
“不劳烦,”
项弦见他年纪实在太大,还饿得颤巍巍的,实在过意不去,说,“我们自己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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