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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娘拂开他的手,跳起来道:“莫挨老娘。”
“我告诉你,老娘现在是鬼,是鬼!
可听明白了?你要是再敢这么恶心我,当心我杀得你张府片甲不留、断子绝孙!”
说罢,她露出可怖的样子,作势便向张旭扑去。
张旭被她吓得惊呼一声,白着脸缩到床角。
贺令姜手上一拂,及时将他禁声。
眼前的茜娘整个人黑气缭绕,浑身湿淋淋地往下滴着水,乱糟糟的头发下,两只血红的眼睛如同铜铃,一双手指甲尖利发黑,似要将他撕扯咬碎。
张旭喉中发出嗬嗬的声响,整个人颤得似要晕厥过去。
“好了好了,吓唬吓唬就得了。”
贺令姜挥了挥衣袖,张旭就昏睡了过去。
“作甚?”
茜娘不满,“我还没怎么着呢。”
贺令姜瞪她一眼:“适可而止。”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在张旭的记忆中,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然而,这场梦却不大好,最后还变成了个噩梦,想来要记个一年半载了。
再加上,茜娘是鬼体,与他这般近距离接触。
阴阳有别,他醒来后怕是要身体不适几日。
贺令姜手上微动,将茜娘收入金钗之中,衣袖轻挥,室内骤然暗了下来。
一人踏着夜色,便这样离开了张府。
回到房间,贺令姜将茜娘放出,道:“人也见到了,心愿可曾了结?”
茜娘皱眉,道:“执念是没了,看到他这幅嘴脸,可谓是散得干干净净。”
“只是想想我因他丢了性命,他却妻贤子孝,富贵有余,倒叫我心中更气了。”
说着,她不由狠狠吐出一口气。
贺令姜指尖一弹,一条黄纸就封住了她的嘴巴。
“别乱吹气。
你不知道,你这鬼气阴冷得很。”
那黄纸上没有任何东西,不过一张普通的纸张罢了,茜娘将黄纸撕开,道:“七娘子还怕我这鬼气?我看你浑身上下冰凉得很,不比我这阴冷得鬼气好几分。
只是平日里遮掩得好,未曾让人发觉罢了。”
“怎么?你有意见?”
茜娘摆手:“怎敢,怎敢。”
“不过,七娘子,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令姜坐在床边,歪着头看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
茜娘咽了咽唾沫,“我觉得你不是人。”
她觉得贺令姜的目光比鬼还冷,连忙又道:“当然,你也不是鬼。”
贺令姜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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