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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勉行悄无声息地又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假装熟睡,看着纱窗上露出一个洞,慢慢地伸进来一条管子,丝丝缕缕的白烟飘渺着,渐渐融合在黑暗中。
几分钟过去,那个人才离开。
随后,裴勉行便听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伴随着刀砍进骨肉遇阻的闷壳儿声。
裴勉行在床边撒下一些无味药粉,遇氧即化,倘若到时候有不轨之人,妄图靠近,没有事先服下解药,就会被腐蚀。
裴勉行偷偷地潜出屋子,撒了一些迷幻粉,作出他们都在熟睡的假象。
一切都准备齐全之后,他奔着声音的发出地而去,路上寂静得令人心底不由地发慌,经历过白天的热闹的与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裴勉行想着之前那人,大概是把客人都迷昏了,这目的又是什么,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渐渐来到发声地,这里不再是寂静,而是多了一种似野兽又像人发出的单音节“呵……””
咳……“的从喉咙深处有液体滚动的声音。
这是这间驿站的厨房,一个男人守在门口,或许是觉得不会有人来,没有警惕,只是眼神里多的是空洞与深深的寂寞无波,好像里面发生的事情不能勾起他一丁点儿情绪。
裴勉行绕道厨房的窗户那边,顺着窗户的缝隙,一个背对着裴勉行的人,蜷缩着,脑袋耸动着,发出“啧啧”
的声音,一股血腥味幽幽地涌入裴勉行的鼻子中。
如此情景,裴勉行大概知道里面那个人是在啃咬着什么。
裴勉行不动声息地继续观察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个人停了下来,怪异的声音也停止了。
“二郎,……二郎,我这是怎么了?我又……”
一声柔弱娇怜的声音传出,带着些颤抖,侧眼看去,她双眼含泪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不停颤抖着的双手。
刚在门外守着的男人走进来,不嫌弃女人满脸满手的鲜血,就这样抱住了女人,在耳边给予鼓励和安慰。
“他是四郎,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害死了那么多人,让我走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女人崩溃地哭了起来,声音凄惨无助,像是走投无路的羔羊。
“没事的,他是自愿的,你很快就会好的了。”
男人眼里闪过悲痛,然后温声安慰着那个女人。
“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我要崩溃了,我真的不想活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女人埋在男人的颈脖中,哽咽地说着。
“没事的,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
裴勉行来无声去无息的,再听下去已无意义,他回到了房间,看见叶秀晴睡得安稳,才安心地躺了回去。
既然那些人不是针对他们的话,那他不会过多干涉,否则,他也不会让他们落了个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人例行到楼下去吃早餐。
叶秀晴很好奇,一路上都是用裴勉行的钱,而且食用都不差,他哪儿来那么多钱呢。
每次问,都说是诊金,可是一路上见他行医都没怎么收钱的呀。
但他不说,就算了,反正自己吃好睡好,还有人服侍,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啊。
老板娘今日还是和昨天一样,只是眼睛有些红肿,笑容也不似昨天的明媚,裴勉行这个知内情的不动声色,等到上完菜,叶秀晴神经兮兮地凑近裴勉行,悄咪咪地说道:“裴大哥,你看,老板娘绝对是哭过啊。
你做完有听到啥动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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