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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换来她一记瞪眼。
过一会儿她说:“我明天要睡觉,也不会去请安的,你母亲和姨妈,我都不会去。”
“嗯,不去就不去。
我明日要去衙门,过两天抽空和你一起去岳家,给岳父岳母报个平安,不要让他们担心。”
这倒是必须的,虞璎点点头,和他一起去,还省得娘亲骂她。
她预备睡下,却在烛光中又看到他胸前的伤。
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人敢刺杀御史吗?查到真凶了没?这样大的案子应该传出去才是,我怎么没听说呢?”
当初的事,当然没有去追究。
那案犯本就是死罪,加不加这条行刺御史罪都是死罪,但如果加了,就要暴露他私自离京的事,所以他没说,案犯没招供,皇上也假装不知道,没处置。
以前不想说,是因觉得自己愚蠢可笑,不想将尊严拿出来让她嘲笑,现在发觉她和自己一样愚蠢,又怕她自责伤心。
她在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华里,和别人做了五年假夫妻,又轻松到哪里去?
他说道:“事关朝廷秘案,不可泄露,反正最后也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还有这种案子?难道是宫里的案子啊?”
“你还打探起来了?”
他问。
虞璎只好道:“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说着叹息一声,想了想,提议道:“你还是招几名武功好手放在身边,你看你这次去洛阳,就带两个随从,这怎么行,以后不能这样。
还有吃食也要注意,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知道吗?”
程宪章笑道:“天子脚下,谁有那样的胆子。”
“那你身上的伤呢?你这人怎么这样,不长教训啊,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吗?”
她急得要和他吵起来,不高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不会给你守寡的,第二天就嫁!”
程宪章连忙道:“好,我听你的,以后注意。
但如果我真有什么事,你也不必守我一辈子,那太苦了,我是希望你再嫁的,只是不要太快,等个两年以上……”
虞璎瞪向他:“程子均,你还上瘾了是不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程宪章没说了,轻轻一笑:“好,不说了。”
她伸手将他抱住,躺在他怀中睡去。
翌日一早,沈姨妈与周氏聊天。
沈姨妈听见下人来向周氏说顺福堂碳火和月银的事,便问周氏:“怎么都只有顺福堂的,锦绣园那边不要碳吗?”
周氏恨声回答:“她那边她自己照料,不与我相干,我也眼不见为净,九月里我就看见那边一筐一筐碳火往里搬,每月都有燕窝鱼翅这些东西送上门,那开支我怕我见了发病。”
沈姨妈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呢,你们这就好似是分家的样子?”
这话刺痛了周氏,她无言以对。
沈姨妈问:“是你儿媳的意思?”
周氏摇摇头:“大概是子均的意思吧,从他置这宅院起,大概就存了这样的心思,他不想我为难他媳妇,你也见到了,她平日也不会来向我请安的。”
沈姨妈拉住她手心疼道:“难怪我问你是不是得空,你说你清闲得很呢,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拉扯着长大,到现在心里定是难受。”
周氏几乎落下泪来,说道:“又有什么办法,他偏偏看中那女人,一次二次要娶。”
“毕竟是真好看,子均再厉害,到底是男人。”
沈姨妈说,“好在子均虽维护他媳妇,却也不是全不顾你这亲生母亲,你还能同他计较不成?”
“计较什么,他当没有我,我也只当没有他就是了,一个新过门的儿媳,没有夫君陪着,一个人就去洛阳两个月,就这我也一个字都没说,随他去。”
周氏这样说着,语中到底是扼腕叹息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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