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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可以不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除去规则制定者本身,就只剩下金字塔的顶尖。
显然晏绪慈就是这种人。
侍者连半秒犹豫都不曾,全然不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不利于客人的举动,仅凭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会所内外截然不同,走廊两侧展示柜极具奢华,宛如一座小型博物馆。
侍者指引着落座,头顶壁灯泛着冷光,显得一切都高不可攀,直到茶水备好,硕大的包间只剩俩人,晏绪慈这才缓缓开口。
“会所不是针对你一人,换谁来都不让带手机。”
像是随口解释,语调散漫。
“是怕有人录音录像么?”
“算是吧。”
晏绪慈微微勾唇,将菜单放在陈江沅面前,“这是今天的菜品,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添。”
会所每天的菜单由厨师长亲自供应,不许随意更改,陈江沅只是粗略扫了眼便摇头:“这些就够了,不需要再添。”
或许是吃饭的原因,晏绪慈身上多了点人气,闲聊几句便将话题扯到陈江沅身上,问起了画廊的事。
提及自己的领域,陈江沅话明显比以往都多,捏着汤勺停下,絮絮叨叨顺着晏绪慈的话题往下讲。
男人回应很少,有一搭没一搭的递话,看着人眉眼染上几分高兴,眸色深了深。
“……就是因为最近公司出事,我有段时间没回画廊,经纪人转头卖出去三幅画催着我交稿,我这几天几乎一睁眼就是在各种画,又要分出脑细胞想着选什么作品送您.”
说着说着,陈江沅幽怨的抬起眼,声音越来越小,嘟嘟囔囔补了句:“根本就不是对付。”
晏绪慈觉得好笑,小姑娘分明没有诚意,还能找一堆借口搪塞他。
只是她好不容易没那么怕他,晏绪慈也不戳穿,由着她说。
“连续几天待在画室,看样子下周董事会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男人随口笑道。
但这话却莫名让陈江沅心惊。
舀汤的手微微一顿,肉眼几乎不易察觉。
晏绪慈还不知道,她已经把所有事交还给公司了。
毕竟她只是画家,能帮着处理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而且最开始她选择帮忙,仅仅是为了联系到晏绪慈而已。
季俊鸣那句话没说错,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如今目的达成,她就不可能继续插手。
但陈江沅没敢告诉他。
趁着低头喝汤的瞬间,她将翻腾的情绪隐藏起来,这才说:“当然,晏总愿意给我们星涧这个机会,肯定会全力以赴,不让晏总失望。”
陈江沅借着吃饭微微垂眸,没让男人观察她的表情。
晏绪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身子略微后仰,从容不迫:“把你准备的说给我听。”
陈江沅差点没呛到。
她将勺子放下,有点诧异:“您是想要偷偷放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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