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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转,“咚”
地一声磕在了不知哪处角落。
“姐,什么事啊……”
他的语气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好像今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
皮有健年纪看不出来,做事倒是很老派——年纪小的人总是喜欢讲背叛,年纪大的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无论什么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也挺好,省过很多唇舌。
章驰:“我这周上全赛,开场之前咖啡馆见,6点吧,你能来吗?”
答案当然是可以。
章驰挂掉电话继续往回走,晚上的别墅比白天更显幽深,不是雨夜,也不是那晚的凌晨三四点,整个区域住亮着的灯寥寥无几,依照北区人民晚睡的习俗,可见入住率过低才是罪魁祸首。
章驰骑着电动滑板车来到车库,车库里面停着一辆中规中矩的轿车,北区烂大街的款式,标志是车头一个动态的小山,一旦起风,山就会从底部开始变绿,跟装满水的杯子一样,最上面的一层波动来回。
作为杀手,遇见意外情况的概率远超常人,一辆不那么起眼的车很适合逃跑。
隐入人群。
章驰将小巧的滑板车靠在右侧的墙上,滑板车边上还有一辆红黑色的摩托车,阿利亚的。
这辆轿车是丰濯的,他先前恐怕就住在快猫宅急便的楼上,那条街的店铺都是这样的格局——楼上住人,楼下做生意。
他明明知道阿利亚的终端没有落入蜘蛛帮手里,但依然没有从安全屋离开——
也许他依然害怕。
在夜晚,熟睡的时候,遇见贼和强盗的概率是最高的。
他不想像阿利亚一样被找上门。
以防万一。
章驰靠在车库,她低垂着头,背抵在墙壁,三分钟没有挪位。
丰濯能够花50万买一个残次品机器人。
他有一家店,有很多员工。
他的家底不薄。
***
一楼卧室。
“你说她会发现我们吗?”
“难说。”
“她在那里干什么?”
“你没看见吗,人发呆呢。”
360旋转环绕式摄像头实时传输的录像几乎没有延迟地出现在了丰濯的终端屏幕上。
他的终端是高档货,轻薄程度中等,能够折叠,小小一块揣进兜里,这年头的终端款式多种多样,轻薄只是技术的上限,但大部分人并不喜欢轻薄的握感,他们会根据自己的手掌大小和对握感的喜好进行定制。
丰濯采用的全定制模式,边缘呈现深浅不一的波浪状,刚好契合他手指握下时的弧度。
现在,那块卡在他掌心的终端像死机了似的一动不动。
准确的说,画面静止了。
自动感应识别系统对准了狭窄的车库中唯一一个活人,她靠在车库进门的左手边,头微微垂着,身体一动不动。
车子的感应系统会在有人靠近车辆两米以内的瞬间开启,远离范围后陷入休眠,好久,靠在车库里的女人终于动了,她掏出终端,那是最低端的终端款式,说不上笨重,但外面的金属壳已经退掉一部分的黑漆,手指在老旧的终端上飞舞片刻,她将终端揣回了兜里,不疾不徐地走出车库。
在传输录像自动切断之前,阿利亚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发现上面有一条弹出新信息的提示,点开,只有一句话。
——“看够了吗?”
女人走出车库。
传输录像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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