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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监护人吗?”
闻彦庭一句话,堵得陆砚生哑口无言。
他无奈一笑,抬手一扬:“行,哥们你随意。”
陆砚生的名义被冒名顶用,在江湾通过好友验证的那一晚,闻彦庭一晚上没睡。
在那个年代微信刚刚盛行,流行着发布朋友圈。
江湾也不例外,她的朋友圈里充斥着她的生活,不同于那些寻不到踪迹的明信片。
例如她在更改志愿以后去了澳洲学校法律专业;又例如她在学校领养了一只流浪猫;又例如她又拿到了学年奖学金……
包括那每个月一笔笔转账的来源,都在这一晚有了答案。
她在澳洲似乎并不好过。
闻彦庭把江湾的朋友圈翻到烂,斟酌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打招呼。
三年没联系,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在无形之中降至到了冰点,生疏陌然。
江湾很少会和这位‘陆叔叔’联系,只有在每逢节日时送上一句祝福,就连称呼都不属于闻彦庭。
三十多年,闻彦庭第一次体会到了心酸的感觉。
自已养大的小姑娘像鸟儿一样飞走了,可打开笼子的人却是他自已。
他仅凭着几句不属于他的祝福与问候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熬到他自已都快忘却了养着小姑娘长大的那一年。
她狠心又决绝,甚至到让闻彦庭开始怀疑,她是否还记得这位‘闻老师’。
江湾走了九年,久到她彻底还清了闻彦庭花在她身上的那六十八万,久到闻彦庭已经不再等她回来了。
直到陆砚生谈了个外国女友偶遇仙人跳,敲诈勒索加损害名誉来了个大全套,不得不到了打官司的地步,僵局才被打破。
他请了江湾回来做律师。
江湾回来了,却又不是一个人。
同她一起回国的男人叫钟迟,是江湾的学长。
在澳洲的那几年,他帮了江湾很多。
陆砚生拖着闻彦庭去接了机,几人见面是说不出的尴尬与生疏。
分别时闻彦庭驱车想带江湾回别墅,江湾也只是说了一句‘酒店定好了’而拒绝。
他眼睁睁看着江湾带着行李和钟迟进了酒店,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陆砚生打量着他的表情,倏地笑了。
他拍着男人的肩头挑眉:“怎么?吃醋了?”
陆砚生叹了口气,语气悠哉悠哉的。
“吃醋了当初就别对人说那么过分的话,这都多少年了,真当人姑娘为了独守初心呢啊。”
闻彦庭硬生生别开了眼,踩下了油门,语气是满不在乎。
“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心梗罢了。”
陆砚生开着车窗,一只手夹着烟头探出车窗外,冷笑一声。
嘴硬。
江湾变了,不再像从前那般满脸青涩稚嫩,九年时间,足够让她成长为另外一个人。
闻彦庭看着她,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成熟韵味,熟悉却又陌生。
变得太多了,怎么也和从前那个站在他面前嘶吼着自已已经长大了的女孩对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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