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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骂了一句。
然后,那模糊的影子变成了飞驰的原野,窗外的原野飞驰而去,又飞驰而来。
树木,收割了稻子的稻田,房屋,行人,马路……然后,爷爷的脸占据了所有空间,爷爷的慈祥的脸,雪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脊,一双布老茧的手。
眼睛有些湿润。
“乐儿……你要好好的活……不要像你的爸爸……以后……不要与他来往……自己好好地活……娶个老婆……”
爷爷的影像最后定格在这里。
这是他最后的话,最后的遗言。
沙乐儿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很紧很紧。
“乐儿,你打两把,我去上个厕所。”
陶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要刚猛子打嘛,我不想打。”
“乐儿哥,我没钱,你借钱我?”
刚猛子倒是很想打,但是沙乐儿看了看他。
“你打?”
沙乐儿摇了摇头,“你那臭技术,有多少输多少,还是我来吧,宝毛子,你快点回来。”
“屙泡尿,一会儿就来了。”
沙乐儿坐在了刚猛子的坐上,陶高龙与其余三人对了个眼色。
他们同是上陶村人,在一起玩久了,懂得各自的眼色。
沙乐儿看了他们一眼,同样清楚他们对眼的含义,不过,没有吱声。
他们打的是“天炸”
,打法与争上游差不多。
沙乐儿抓起牌,看了看其余人的脸色,笑了笑。
“好臭的牌。”
沙乐儿将牌合在一起,“高龙哥,看你笑眯眯的样子,这把一定是你赢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陶高龙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牌。
其余两人对了一眼,脸色有了变化。
沙乐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有可能一心一意配合别人?如果陶高龙赢了他们一样要掏钱。
沙乐儿的牌差,陶高龙的牌好,他们便放弃了围攻沙乐儿,两人开始压着陶高龙打。
“你们……”
陶高龙发现不对,脸色铁青,三轮过去,沙乐儿虽然没有出一张牌,但他们三个姓陶的自己窝里斗,大牌杀得差不多了。
沙乐儿出手了,此时,三个姓陶的没有多少回手之力了。
他很华丽地赢了一把。
“数钱来,数钱来,高龙三块,其余的两块。”
沙乐儿高兴地叫着,能打压陶高龙,他当然要笑。
陶亮回来了,看着眉开眼笑的沙乐儿。
“沙乐儿,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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