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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珀又问。
秦宝灵瞟了她一眼:“发什么神经呢,酸奶和水果,能难吃到哪里去?”
她咬了一口橙子,余光瞥到李玉珀还在盯着她看。
一张深邃艳丽的面孔竟然显得有几分忧郁。
要知道对于李玉珀而言,阴沉是常态,忧郁,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这是?”
秦宝灵不得不关心道,“心情不好?”
“也不是心情不好。”
李玉珀说。
秦宝灵又问:“那是怎么了。”
李玉珀慎重地说:“也没有怎么。”
这下秦宝灵握起拳头往她大腿上锤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呀!”
李玉珀微微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腰:“虽然咱们那么久没见,但毕竟是……”
秦宝灵很警觉地打断了她:“你想说什么呢?要是伤春悲秋之类的就免了。”
李玉珀就不讲话了,拿起放在酸奶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只很甜的草莓吃。
爱情真是让她有点退化了,她现在都把那些丢脸的时刻记得清清楚楚,一次是在龙台山,她想留下一张秦宝灵的拍立得照片,还有就是现在,莫名其妙地忧愁起来,也不知道在忧愁什么。
好歹也要等到真正成为恋人同居之后再忧愁吧?现在是在杞人忧天什么?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
秦宝灵甜丝丝地说,凑到李玉珀脸颊上亲了她一口,“我们十六年没见,这么大的别离,新婚时间至少要持续三年吧?”
“我没有多想。”
李玉珀说,“以前的时候我从未考虑过,现在当一件事非常好,或者正在进行的时候,我总习惯性地想做最坏的打算。”
美国是她生命中深刻的一道刻痕,现在看来,已不是伤痛,只是给予了她许多经验。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她和秦宝灵的感情,现在正是爱的烈火烹油,可是也要好好地把握和珍惜,才能长远一点、更长远一点,最好长远到一个她望不到的尽头,这样才足够好。
“随便你做什么最坏的打算。”
秦宝灵说,“但是咱们俩的事情,你不许做。”
她平静地说:“还能有什么最坏的打算,比我背叛了你,令得你去美国,我们十六年没见能更坏呢?”
“不要叫我别讲了,这个坎我们都得过去才行,那天你和我说,我们都没有为彼此拼尽全力,现在你为了不让我参与这件事,是拼尽全力了。”
“这是应该的。”
李玉珀说,“而且这叫什么拼尽全力?李玉璋的事情,大多都是你自己解决的,我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算。”
秦宝灵说,“心是不会骗人的,我的心也不会骗你。”
她言尽于此,暂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逼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到底忧郁什么呢?”
李玉珀不好意思讲,被她凶巴巴的龇出那颗尖尖的犬齿威胁:“从实招来!”
“我觉得。”
李玉珀心一横,“你都知道我心思敏感了,往后和我发消息,要加表情包。”
她补充道:“还有,我回家了不要敷衍我,我们至少要交流一下今天的事情的。”
“你真是重返19岁。”
秦宝灵完全难以置信,“行吧,那我用对付19岁的李玉珀的方法安慰你。”
她忍不住笑,呼吸灼灼地发烫,李玉珀越长大,越长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次回来,更是个总是笑微微的笑面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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