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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卓凡是变了,只是,她变不了了,也无法变了。
将所有纷乱的思绪掩藏,夏冉抬起头来,轻轻地叩了叩门。
贺卓凡刚结束了一个电话,正打算回书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听到敲门的声音,侧头朝门口望去。
门口,是单薄的仿佛吹口气便能倒下的夏冉,那苍白的脸色,如雪,在明亮的灯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就好像,下一秒,便会融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贺卓凡看着她,深陷的眼窝里,划过一抹黯然,英俊的眉宇,也不禁轻拧了一下。
夏冉努力扯了扯唇角,让自己笑的自然。
走进书房,夏冉将手中一式两分的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放在了贺卓凡的书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轻声道,“签了吧!”
贺卓凡的视线,从夏冉的脸上,微微下移,一眼便看到了夏冉放在书桌上的那份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文件。
脸色,几乎是在瞬间便染上了一层寒霜,原本温和的眉目里,溢出冷戾。
“夏冉,我说过的话,你难道从来都没有听进去过吗?”
贺卓凡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也在隐隐地暴跳,声音里,杂夹着痛恨与怒火,更杂夹着一抹心痛。
夏冉抬起头来,目光倔强而又坚定地看向贺卓凡,嘴角,扬起淡淡的从容的弧度。
“贺卓凡,都已经这样了,你把一个残破不堪的我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贺卓凡上前,一抬手便精准地捏住了夏冉的下颚,狠狠用力,“那你在求我娶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嫁给我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的,我求你娶我,只是为了那个孩子。”
下巴上的痛意,那么明显的传来,可是,夏冉却完全可以忽视,只倔强地与贺卓凡对视,脸上,扬起最最让人痛恨的云淡风轻。
“那么现在呢?”
贺卓凡深褐色的眸子,紧眯,眸底,是巨浪翻涌,“现在,你就可以不再要那个孩子了吗?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吗?”
贺卓凡的痛恨,贺卓凡的愤怒,夏冉全部看在眼里,不过,她却只笑,笑的妖治如花,魅惑人心。
“贺卓凡,你为什么要把我这样的一个‘贱女人’留在身边?甚至是不惜与安家为敌?”
“住嘴!”
贺卓凡怒吼,“你是贱,可是老子他妈的更贱,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我贺卓凡会娶一个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回家做老婆吗?”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我贺卓凡会娶一个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回家做老婆吗?
贺卓凡的话,回荡在夏冉的耳边,她只觉得,这真的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你喜欢我?!”
夏冉笑的那么不可思议,又那么的不屑一顾,“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老子他妈就是瞎了眼,居然喜欢上了你。”
夏冉摇头,“不可能,领证之前,我们就见过一次面。”
看着眼前笑容越来越缥缈,越来越苍白的夏冉,贺卓凡终是不忍,紧捏住她下巴的手,倏地松开。
“夏冉,你当然不会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贺卓凡蓦然间垂下了双眸,眼里的痛恨和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孤寂与忧伤,还有,一丝绝望,“十九岁,十九岁我在a大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十九岁!
十九岁的时候,她在干嘛?
哦,那个时候,她成功的追求到了自己的老师黎北川,不顾众人的指责与反对,整天跟他像两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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