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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降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

泥土气息混合着血腥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菲利正狼狈的跟在长裁佣兵小队身后，向着城门的附近移动。

他战力很弱，体力也很差，跑了几步之后，忍不住大口喘息，部分顺着他脸颊划入口中的雨水被他吸入，他猛然呛到，呛咳起来。

打头的那个佣兵身上受了很多伤，听见呛咳声，他猛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菲利。

“怎么样？你没事吧？”

他让小队停住，回身拍打了一下菲利的后背。

但下一瞬，一道寒光凛冽。

那佣兵拍击的动作瞬间转变成迎击，长剑已经出鞘，跟飞来的东西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铮鸣。

菲利惊呼了一声，他本能往前两步，然后下意识转头，他隔着雨幕，跟带着部分护卫军的城主德克遥遥对望。

德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显然他们也看到了秩序智者的坠落，此刻整个秩序之城内混乱一片，守卫军不少都向着佣兵小队投降，放弃了抵抗。

“菲利。”

德克此刻不笑，他五官深邃，像是冰冷的雕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紧盯着菲利，声音冷冽。

“你现在还有的选择。”

“哈？”

菲利嗓音沙哑，他狼狈的擦掉脸上的雨水，看着对方，像是震惊对方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现在你选择过来，我们将会去往旁边的城池，秩序之城已经完了，它将彻底混乱，一直到王国派人来处理收拾这里，你现在跟我走，才是最安全的，到时候你想要写什么，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不会再有什么阻碍。”

德克看着被佣兵小队挡在身后的菲利，他好似在帮助菲利权衡利弊一样，他如此说着。

他身影立在雨幕之中，岿然不动，也不知道是不能接受秩序智者的失败，还是对秩序智者的失败无感——或者说这家伙从头到尾只是在意自己，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德克——”

菲利倒是笑了，他才不顾及什么形象，他用手将自己的黑发全都捋到脑后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张总阴阳怪气的脸。

但此刻，那张好似总也不开心的脸上光彩灼灼，眼底好似在发光一样。

“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早就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跟你走？你觉得可能吗？真好笑，好似我没有了你，就再也拿不起笔来了一样，笔，知道什么是笔吗？在我手中，可以由我书写文字的东西，那可不是你的恩赐。”

德克依旧一动不动，他手中握着一柄法杖，法杖的周围漂浮环绕着一圈金属碎片，他是擅长金属魔法元素的魔法师，此刻他的表情更加冰冷。

他好似陈述事实一样，不知道是要说服菲利还是要说服自己——“你应当要知晓，如果没有我，你那些小说根本不可能被发布出去，一直都是我在纵容你，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在秩序之城存活？”

“你真是变得彻彻底底。”

菲利终于冷漠的开口。

“当初我带着老师将你捡回来，帮你治疗，教你如何锻炼，师娘还那样温柔的对待你，但现在你是怎么做的？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德克——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真后悔啊——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捡回来，为什么要带回来秩序的走狗？如果你对秩序之城有罪，那我也对秩序之城有罪，罪责就是将你带了回来。”

说到这里，菲利稍稍咬了咬牙，他盯着德克，冷漠，却又悲伤。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能不能——把那个德克还给我？”

刚刚好似很冷静的城主似乎因为这一句而破防。

德克咬着牙：“总说着以前以前，我以前就是这样不行吗？什么叫做我以前比现在好？把以前的德克还给你？我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我只是想要出人头地，只是不想再被当成蝼蚁平民随意处置有错吗？就像是你，明明有着那样的炼药天赋，但所有的道路都被封死了，因为你没有站在秩序智者那一行列，你知道我这些年护住你有多么困难吗？！”

“菲利，”

德克眼底带着失望，“你根本没长大，在老师的呵护下，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残酷，如果我没有到这个位置上，我也不会被允许有这样的魔法力量，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那我需要你来护了吗？”

“无所谓，我会让你明白的。”

德克说着，他终于行动。

“这些佣兵他们护不住你。”

德克的魔法聚集，他冲向菲利，尖锐的魔法直指为首佣兵的喉咙。

他非常快，而且非常狠厉，但下一瞬，更加剧烈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