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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赫伊!
即便珀珥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的耳朵认得那尔迦人的声音——当然他也有在努力地记住每一个人的声线特点。
“赫、赫伊?”
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到了,珀珥说话时的声音有些雀跃,被宠爱一点点浇灌出来的小娇气显露几分,似是比最初登上战舰的时候更加鲜活。
如果说在这短暂的相处时光中,那尔迦人给了珀珥温暖与鼓励这样正向的反馈,那么堕落种给予他的则是更为肆意的外放——
比如反驳星弧,比如打在尤利西斯脸上的那一巴掌,比如在刀疤他们面前强调想要找林的心思……
或许此刻珀珥身上凸显的这些特质并不明显,但比起他初次摸索着与那尔迦人接触时,他已经开始绽出属于自己的光了。
赫伊对这些变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乐见其成。
他想要这颗漂亮的小珍珠变得越来越好。
这位秩序同盟的年轻首席柔和了眼型,抬手轻轻捋开小虫母额前的碎发,动作认真且小心,将那些毛躁干枯的白色长发轻轻别到了珀珥的耳朵后方。
这场娇养小虫母的道路还很远,他们要把这颗珍珠养得比那张海报上的少年好一千、一万倍。
只当小王子怎么够呢?
他们要的是让珀珥成为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国王,反正有他们兜着,总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是我,”
赫伊很温柔问道:“珍珠休息的还好吗?”
珀珥点点头,手指下意识揪着赫伊的袖口,温温吞吞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不算久,”
赫伊摇头,“一个多小时。”
珀珥弯了弯眼睛,“也好久啦。”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熟人,珀珥这个时候的笑容有些多,正当他准备靠近起来时,却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像是有些痛。
赫伊立马轻桎住小虫母的手臂,将人半揽在怀里。
“怎么了?”
“头发,挂、挂到了……”
珀珥想回头,但却被赫伊及时捏住了后颈,带有淡淡皮革气息的手套压着小虫母颈侧的血管,在极其细微的摩擦之下让珀珥忍不住轻轻瑟缩。
有点痒痒的,他没忍住又缩了缩脖子。
“别动。”
温热的吐息攀上那截白皙的耳垂,赫伊喉结滑动,掌根轻压珀珥的肩头,解释道:“是头发挂在扣子上了。”
顿了顿,他近乎克制守礼地询问道:“我帮您解开好吗?”
珀珥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拒绝的,“好呀,谢、谢谢。”
被挂到的装饰扣位于衣服的后侧,而倒霉的发丝则从珀珥的后颈上方延伸而出,形成一簇细细的苍白与纽扣勾缠着。
挂得有些紧,想要在不扯断发丝的前提下将其解开,需要一个比较精细的操控,以及——很近、很近的距离。
赫伊的指腹放轻力道,揉了揉那一小片被发丝拉扯发红的皮肤,“我需要更靠近您一些,可以吗?”
珀珥觉得有点热。
他点点头,依旧乖巧回答着“可以”
。
“那么,请等待片刻。”
说着赫伊俯身靠近。
裹在手指上的手套给人一种粗粝感,并不大方便操作。
赫伊垂眸,一手在扶着珀珥后腰的同时,低头轻轻叼住另一手上的手套,直到完全裸露出手指,才小心翼翼地捻住那缕长发与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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