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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馆内人造湖旁灯影幢幢,数千盏荷灯浮在粼粼水面,浮光跃金,仿若一折梦境中才能惊鸿一瞥的古画卷。
冯意柠早就知道裴家向来有千灯愿的俗习,为给新人祈福驱邪,护佑平安喜乐,可直面的那股震撼感,是极其惊艳的。
一灯一愿,一处雕栏亭阁卧踞水面,盛着湖中的潋滟千盏,仅有两盏还没点上,冯意柠从男人手里接过一盏,火鹤花样式,明式的琉璃制艺,烛
芯被烫上一截火舌。
冯意柠半蹲下,轻轻一推,浮在湖面的愿灯渐渐飘远。
裴时叙同样点上手里那盏愿灯。
放完后,冯意柠一时没起身,瞥向被灯火晃过的深邃面容。
裴时叙没抬眸,察觉到旁边一瞬不瞬的目光:“还要看多久?”
冯意柠坦白:“我有问题想问你。”
裴时叙朝她瞥来。
冯意柠这才好奇地问:“你在家里还气妈妈啊?”
裴时叙起身,似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无聊,只留下句:“哪敢。”
冯意柠跟在男人身后,心想这哪里是“哪敢”
,分明是气人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
有种气人不自知,气人胜有声的感觉。
走了一小段路,裴时叙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冯意柠也没多说,她其实也就想打趣一两句而已。
过了会,身旁传来:“老婆。”
冯意柠已经有种这人叫老婆,就一般会不妙的下意识反应了,应了声:“嗯?”
裴时叙说:“以你的本领,大可不用担心。”
冯意柠反问:“我哪样的本领?”
裴时叙说:“也就是瞧着乖,伶牙俐齿,吃不了半点亏的脾气。”
冯意柠:“……”
原来在这人眼里,她就是这形象。
冯意柠微弯眼眸:“好巧,老公你嘴毒气人,我吃不得亏,凑到一起,刚好谁也欺负不了谁。”
这处她不是很熟悉,又加上说这话,一时察觉脚下的石块,一绊身形趔趄,纤薄侧腰被伸来的手指握住,稳住她的身形。
冯意柠缓了几秒,纤细手腕还被修长手指圈着,下意识仰头。
裴时叙唇角极淡地微牵:“我还不至于被个走路不看路的小姑娘拿捏。”
冯意柠:“……”
总感觉被取笑了。
裴时叙收回手,瞥见这姑娘手腕泛着圈微红,因着皮肤白,异常显眼,眉头不自觉微蹙:“伤到了?”
“没有。”
冯意柠看了眼,解释,“是体质的问题,容易留痕。”
裴时叙投来一眼,似是确定这话的真实性后,没说什么迈步。
冯意柠伸手揉了揉手腕,总感觉还残留着那股灼。
热的触感,怪怪的。
她跟着走,抬眼看着眼前男人的高大身影,轻声问:“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很娇生惯养?”
裴时叙说:“没有。”
冯意柠不信,她从男人刚刚眼神中看到明显的“娇气”
两个字:“你没说实话。”
裴时叙问:“你是小朋友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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