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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做的茶包被他死死咬在嘴里,那味道提醒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弟弟身边。
他拖着半残的身体用被绑着的双手拽住绳子,硬是一点一点把自己翻了过来。
肚子上的血顺着腰侧流到被绑的手腕上,鱼群争相撕咬。
咬断他手腕上绳子的同时,也在他左手手背上留下一道再也填不平的疤。
血淋淋的身体掉进大海,密密麻麻的鱼群疯狂涌上去。
商船上跳下来七八个水手,拼命把他从鱼群里拖拽出来,抠出他嘴里已经被血浸湿的茶包。
他拖着最后一口气,把海盗船上囤积火药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同伴。
这就是十年前轰动一时的金江湾大规模海盗劫船事件。
在所有人被包围囚困、走投无路时,余醉像影子一样潜入海盗窝里,身入死局,寻找生路。
最终海盗的船被他们炸沉,那一艘货物得以成功出海。
货物净利润两千九百万,余醉拿到分成红利加雇佣费一百三十万八千九百二十块。
陈乐酩九岁那年长脑瘤,就是这笔钱把他拉出鬼门关。
“想什么呢?”
“叮”
一声脆响,汪阳和他碰杯。
余醉没说话,转身倚着阳台护栏。
背后是清辉的月光,眼前是熟睡的弟弟。
汪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屋里,摇头叹息。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你吓成这样,他在屋里好好地睡着觉,还能梦游起来再去自杀吗?用得着你每天晚上都盯着?”
余醉依旧没作声,齿尖重重碾过濡湿的烟,让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溢散。
汪阳就着酒,很快就把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蜂巢蜜给消灭光,餍足地舔舔手指。
“少吃点吧,你早晚死这上面。”
他极度嗜甜,尤其喜欢齁甜的糖,像这样的蜂巢蜜他一周能干掉一箱。
“死就死喽,是人都会死。”
汪阳不在意地耸耸肩,又笑起来:“或许等我把肚子填饱就不吃了。”
嗜甜的毛病很多年前就有了。
但要说他多喜欢吃糖,还真不见得。
小时候家里三个孩子,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一包糖有十颗,两个弟弟吃九颗,剩下那颗掉地上了,他奶奶才会捡起来丢给他。
后来他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家,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奶奶就带着弟弟去公司门口闹。
说他是个喜欢留长发的变态,从小就不男不女,为了几块糖光着屁股给隔壁大爷玩。
到底是什么样的亲人,会恨他恨到给一个小孩子造黄谣?
他不明白。
在他的认知里,亲人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弟弟更是恶心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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