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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亚亚垂着头,通往舞蹈室的那条小路第一次变得那么难走。
该不该去呢?天华是自己的梦想,为了这个梦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现在已经站在它的门口,难道真得要后退吗?舍不得也不甘心,可是也没办法不揪心。
忐忑不安,左右为难。
但是心底里还有很疼很重的东西在那里坠着,不敢去认真地思考,触碰。
人家图什么?你能给他什么?***话象尖刺一下一下的划着,到底我们之间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说过,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是爱。
对呀,我们原本就不是兄弟,那根把我们勉强连接起来的纽带一断,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还会爱我,我也会爱他,可是为什么爱呢?能爱多久?我没有什么能给的,我只会不停的要。
有一天他会烦,那份爱会变冷,温暖的怀抱不再敞开…亚亚猛然的打了个寒颤。
在路边蹲了下来,腿上没有力气了。
洺石看见亚亚慢慢的走进来,没奈何的摇摇头:“你磨蹭什么呢!
都催你几次了,还不快点把报名表给我!”
亚亚肉搓着书包带子,眉尖紧紧地蹙着。
到底不能戒断舞蹈的you惑,到底还是来了。
许嫂小心地提着饭盒走出电梯,忽然看见重症室门前围着很多医生护士,却静静的不动。
一阵晕眩,许嫂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不祥的念头压住了她。
不可能有事啊,他明明已将开始好转了!
病g前,嘉伟弯着yao,动作笨拙的给周正义穿衣服。
那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苍老的身体,既熟悉又陌生。
许嫂手里的饭盒掉在地上,靠着门滑坐下来嚎啕痛哭。
嘉伟没有哭,感觉已经有点麻木。
再看着父亲在生死边缘上挣扎了好几次,以为已经可以平安的时候,终于还是要接受这样的现实。
机械的做着该做的事,嘉伟木然的脸上没有一点神采。
灵棚里摆放着周正义的遗体,镶着黑框的遗像看着面前的一切。
想必他一定很遗憾,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说完所有的遗言,就猝不及防的离开了。
按照这里的习俗,孝子要彻夜守灵。
嘉伟一身缟素木然的跪着,手里得纸钱一张一张的放进火盆中。
火光一下一下的跳跃着,映着黑暗的四周。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
嘉伟根本无从适应。
脑子里一片混乱,闻讯而来的亲族们簇拥着他,太多的事需要他决定。
一切都机械的按照丧事的流程来做,竟然还轮不到悲伤。
现在一个人静静的跪着,很多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往事都跳上心头。
儿时的家,抽烟的父亲,操劳的母亲,一家人不宽裕但是和美的生活。
很轻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在不远处站住了。
嘉伟半天才抬起头,亚亚站在那里。
两只手垂在身边,空空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嘉伟看着他,眉尖渐渐蹙起,酸涩的水雾不听使唤的在眼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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