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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了缘由,陆三娘蹙着眉头道:“这么说来,阿兄是前去与那些海寇谈判去了?这……安全么?不知可有危险?”
陆长青笃定点头道:“小姑放心,海寇虽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然与我们陆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每年我们都会抽取一部分盐利喂饱这些虎狼,一直算是相安无事,这次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袭击实属意外,阿爷前去谈判带了几艘楼船,加之还有武师护卫,想必也不会出现意外。”
陆三娘出身陆氏,自然知晓楼船乃是克制海寇小船的利器,于是放下了心来,谢瑾好奇发问道:“表兄,这海寇是何物?海上的强盗么?”
陆长青笑着解释道:“七郎说得不错,海寇多为南洋一带那些穷国的流浪之民,因羡慕大唐风华富裕,便聚集为寇劫掠沿海,听闻江南一带的海寇头子乌尔能干,就是南洋岛国诃陵国的人。”
谢瑾恍然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既然海寇劫掠沿海无恶不作,为何官府却不将他们缉拿,一网打尽呢?”
“七郎有所不知,这海寇出入大海居无定所,停泊补给都是在极其荒凉的小岛上,官府大海捞针根本是无从缉拿,这大洋啊,终归是太大了。”
说到后面,陆长青已是忍不住摇头失笑。
谈话间,陆长青带着他们穿廊过院,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一片宽阔的大院内。
大院满是花草,居中处为一泓平整如镜的水池,池畔种植着一片修竹,此际夜风轻拂而过,吹得竹叶筱筱风动沙沙作响,弯月在竹叶缝隙中若影若现,好不美丽。
正守在廊下的一名白发老仆眼见有人到来,连忙疾步迎了上前,当看清跟在陆长青后面的陆三娘时,立即惊喜不已地唤道:“啊呀,三娘子回来了。”
“萧老伯好。”
陆三娘盈盈一礼,对于这个伺候了陆太公多年的老人,陆家人都是非常尊重。
萧老伯点点头,抹着眼泪哽咽道:“阿郎躺在榻上昏睡不醒,三娘子快进去看看吧。”
陆三娘应得一声,拉着谢瑾便朝着屋内走,步子刚刚跨进寝室,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入鼻端。
谢瑾仔细望去,屋子陈设古朴简单,家具几乎都为黄竹制成,一面等人高的屏风遮挡了望向里间床榻的视线,屏风上面隐隐有人影闪动。
正在此时,屏风后绕出两个人来,一个是云鬓蛾眉长身婀娜的妇人,轻蹙眉头似乎包藏着心烦之事,另一个是头梳双丫髻明目皓齿的少女,一张小脸粉嘟嘟说不出的可爱。
“大嫂。”
陆三娘唤得一声,惊喜不已地迎上前去。
“三娘子回来了。”
婀娜夫人立即快步迎上,执着陆三娘的手轻叹道:“家中发生大事,所以夫君才令阿五带信请三娘归来,一路上幸苦了。”
陆三娘正容道:“阿爷病危,身为人女岂能不闻不问?自然要尽快回来照料侍奉。
七郎,这是你的大舅母,快快作礼。”
“大舅母有礼。”
谢瑾立即长衣作礼。
眼前这位婀娜妇人正是陆元礼之妻,出生于江东张氏,也是陆长青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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