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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口气,身体是自己的,于是又费力起身想去找医药箱。
傅砚洲紧跟着推开房门,按住她双肩,快步把医药箱拿来。
程筝沉默地去翻找酒精、碘伏、纱布,傅砚洲看不过了,发了脾气!
“你不要再倔了好不好!
程筝我问你,我身上有病毒吗?你跟我划清界限、分得那么清、碰都不愿让我碰,你当我是死人吗!”
耳边的厉声穿透耳膜直抵大脑皮层,刺激得程筝闭上了眼,强压下胃里翻涌的食物。
傅砚洲胸口剧烈起伏,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为她处理伤口。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抿着唇,神情、动作异常专注,小心轻柔。
程筝发出一声哼笑。
“真恶心。”
傅砚洲动作一顿。
她轻喃:“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别人见了以为是我自己撞的呢。”
“……”
傅砚洲心底溢出酸涩的感觉,漫延至全身每一处神经。
程筝还没完,“你身上没有病毒,你就是病毒,沾上你,我没有好事。”
——
“你妈跟人跑了,你能是个什么干净的东西?竟然敢暗恋傅砚洲?臭婊子!”
“湘湘,你说怎么办才能让她长记性?”
“你们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大奕,你的烟抽完了吗?”
恶毒狰狞的面孔,好几双邪恶的手,放肆的笑声……
上半身几乎衣不蔽体的她,头发凌乱,带着巴掌印的两颊,嘴角的鲜血……
“就在她锁骨的位置印上一个标记,这辈子都不可以掉哦,让她记住,她就是个婊子生的,不配喜欢砚洲那样的人。”
“我错了,我不喜欢傅砚洲,我不配喜欢他……”
——
“我错了,我错了……”
程筝又做噩梦了,满头大汗,不停呓语。
她躺在病床上,傅砚洲给她简单消毒后就带她来了医院。
诊断有些轻微脑震荡,傅砚洲想都没想就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特护病房内静悄悄的,床头亮着暖色的柔光,温馨得像在私人卧室。
傅砚洲不知去哪儿了,只有她一个人。
她头还有些痛,正想继续睡过去,手机却响了。
“喂?倪主任?”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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