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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九逵满面笑容,满口兄台,摆下盛筵,款待于他,却将满堂群豪都引至厅外,只留下那瘦削老叟,坐在他身侧殷殷劝酒。
方兆南闷声不响,箕踞首席,埋头大吃,目光却连望都不望这瘦削老叟一眼.这白发瘦削的老者,神情木然,根本也并未放在心上。
酒醇馒美。
但方兆南吃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他此刻虽然是在大吃,但他的心却已远远飘到千里之外。
一阵风由厅外吹人,吹得席间的灯火,光焰摇动。
灯火摇曳之间,那笑面一枭袁九逵又已长笑大步而出,身后却跟着六个劲装汉子,高矮胖瘦,虽然不同,但步履之间,却都沉稳已极。
只见个个目中光采奕奕,一眼望去,便知俱为内家高手。
方兆南推杯而起,冷然向袁九逵瞧了一眼,道:“该走了吧?”
袁九逵颔首笑道:“有劳兄台大驾,在下心中实觉不安。”
方兆甫冷哼一声,不理会袁九逵客气之言,大步向厅外走只见四五丈方圆的大院子中,站满了全身劲装,佩带兵刃的大汉。
这般人似乎都对袁九逵有着无比的敬畏,个个躬身抱拳,垂首而立。
瞧也不敢瞧袁九运一眼。
方兆南垦目环扫了四周一眼,只见院中高高低低,不下四五十人之多。
抬头往上瞧去,只见屋面之上也站满了佩带兵刃的人,心中暗暗忖道:“此人这等排场,不知是何用心,难道是故意摆给我瞧的不成?”
’笑面一枭的目光炯炯的环扫了全场一眼,转脸对紧随身侧留着八字胡矮子,低声的吩咐了两句。
那矮小之人举起左手一挥,高声说道:“各位可以休息啦!”
只听一声令下,守在屋面和院中之人,一齐撤离原位,急奔而去,行动迅快,眨眼之间,走的全无踪迹。
袁九逵朗声一笑,抢前一步,和方兆南并肩而进,道:“兄台想必还有要事待办,在下做事,向来明快,我想咱们今宵快马兼程赶上半夜,早则明天日落之前,晚则初更过后,就可以进入九宫山了。”
如果兄台路径熟悉,不误时间,明夜三更之前,当可见到知机子言老前辈之面,在下只要一见到言陵甫,立时药物奉还,快马送兄台离山。”
方兆南冷冷的瞧了袁九逵一眼说道:“我只管带你们到知机子言老前辈隐居之处,至于他是否在家,愿不愿接见大驾,那可不关我的事。”
袁九逮笑道:“那是自然,兄台只要带我们找到言陵甫隐居之处,其他之事,绝不敢多麻烦。”
谈笑之间,人已穿过庭院。
方兆南暗中留神,打量了那庄院几眼,夜色笼罩之下,但见楼阁重重,规模十分宏大。
袁九逵瞧了相随群豪一眼,道:“咱们这次机缘赶巧,遇得方兄带我们去见知机子言陵甫,机遇上抢了先着,天风道长纵然计划周详。
这次也要栽在咱们手中了。”
那六个亦步亦趋的大汉,瞧到袁九逵面上得意之色,不觉也微微一笑。
袁九逵似是异常高兴,大踏步出了庄院。
大门外.早已准备好十匹长程健马,鞍镜早已配好。
袁九逵接过最先一骑,却反手让给方兆南,然后跳上第二匹马,一抖缰绳,十匹快马,疾向正西面去。
不过一顿饭工夫之久,耳际问忽然响起涛涛水声。
抬头看去,夜色中一片耀目水光,原来已到了江岸所在。
江岸边早已停好了五艘快艇,艇上水手均已登岸相候。
袁九逵一到江边,立时接过缰绳,牵上艇,两匹马登上一艘快艇,十人十马,分乘五艘快艇。
艇上水手动作熟练迅快,方兆南人马刚刚站稳身子,快艇已起淀向对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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