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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沉稳而犀利,直击问题的核心。
别说这孩子是意外怀上的,就算冷彦尊和姜锦音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还生了个孩子,他们俩也绝无可能。
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冷彦尊娶姜锦音。
“三哥,听到了吧?大伯都这么讲了,我之前说的没错吧。”
冷瑶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此刻的时运和形势都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这事儿啊,从一开始就没希望。”
姜锦音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孩子是她身上的肉,她作为母亲,在决定孩子去留这件人生大事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话语权,他们就这样不由分说地替她做了决定,把她排除在这场关乎自已孩子命运的讨论之外。
现实向来如此,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公平与尊严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有时候,人不得不低头妥协。
姜锦音心里明白,与其无谓地抗争,不如顺势而为。
如果冷家人执意不同意她留下这个孩子,那她就去做手术。
这样一来,她和冷彦尊之间所有的牵连都将彻底斩断,她也能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开始全新的生活。
若非被逼到绝境,她又怎会忍心打掉自已的亲生骨肉?
在她心里,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是一个鲜活的存在,但如果孩子出生在这样冷漠的家庭,有一个如此冷血的父亲,未来又能有怎样的光明?
恐怕最终只会被教育成一个和他们一样冷漠无情的人。
而且,冷彦尊父亲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以冷彦尊的身份地位,日后他结婚的对象必定非富即贵,这样的女人,又怎会轻易善待她和冷彦尊的孩子?
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势必会压抑痛苦。
越想,姜锦音心中越是慌乱,这个孩子,似乎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冷铭说完,目光直直地落在冷彦尊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冷彦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他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这时,冷诗雅站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伯,孩子的事终究是三弟和姜小姐之间的私事,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能力为自已的行为负责,也会做出合适的决定。”
她语气温婉,不疾不徐地说道。
说完,冷诗雅又将目光转向姜锦音,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姜小姐,不知道你自已是怎么打算的呢?毕竟你是孩子的母亲,你的想法至关重要。”
姜锦音不确定冷诗雅的真实意图,但至少在这个场合,她表现得和善得体。
姜锦音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放在自已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承载着她的希望与无奈。
她鼓起勇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冷家无法接纳这个孩子,我愿意打掉。
你们放心,我不会纠缠冷家,更不会赖着三少爷。”
说出这番话时,姜锦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痛难忍。
这是她的亲生骨肉,可在现实面前,打掉孩子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
作为私生子,又怎会被冷家这个传统而又看重颜面的家族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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