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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本宫退下!”
芙蓉低喝,泪滑落脸颊,她拂了去,“皇上,我想跟你单独聊两句。”
茂泰瞄一眼主子的神色,挥手领着宫人退了去。
义隆坐在御案前,芙蓉立在几丈开外。
姐弟俩对视着。
许久,芙蓉才问出口:“真的是你吗?”
义隆眉目浅淡:“皇姐何时喜欢跟朕打哑谜了?”
“你为何要这样对芷歌?哪怕徐家再势大,再碍着皇权,她不过是个女子,你哪怕不想娶她,也犯不着如此!
你这样不留余地,置我和她于何地?!”
义隆蹙了蹙眉,淡声道:“皇姐若是在徐家受了委屈,大可回宫来。
你是朕最爱重的公主,比徐乔之好的驸马多的是。”
“我问的是芷歌!”
芙蓉哽咽,“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
姐姐不信,你对她毫无情意。
徐家是怎样的人家,你很清楚,你这样做,会断了她的活路的!”
年轻帝王俊逸的脸庞,并无半点动容,反倒是勾了唇:“皇姐今日来,无非是担心自己的姻缘。
身在皇家,皇姐你该明白,朕与徐羡之只有你死我亡,不会有翁婿和谐。
皇姐若与驸马夫妻同心,无论朕做什么都动摇不了半分。”
芙蓉泪眼弥蒙地看着弟弟:“你当真铁了心?”
义隆不置可否,起身踱下御案,走到姐姐身前,递出一方明黄色的帕子:“无论何时何地,朕总记得皇姐当年待我的情意。”
芙蓉未接那帕子,只流着泪问:“那芷歌待你的情意呢?若没有她,你难逃平坂之危。”
义隆的目光骤地有些虚空,言语却更是轻巧:“故而,朕许她为贵妃。”
“你明知那不可能!”
芙蓉揪住帕子,顺势攀住了弟弟的衣袖,“阿隆,算皇姐求你。
我在徐家生活这么多年,徐家并无不臣之心。
不是非斗得两败俱伤不可的。
趁现在还有转圜余地,阿隆,你——”
义隆抽开衣袖,沉声打断道:“徐夫人已死,还有转圜余地?”
芙蓉张了张唇,半晌接不上话,终了只喃声道:“婆母也是为了女儿才走了这条路。
若能妥善安置芷歌,还是可以转圜的。”
义隆讽笑,天生的桃花目染了几分刻薄之色:“如何才算妥善安置?就因为她姓徐,这后位就非她莫属?再者,朕为何要转圜?”
“芷歌病了,这几天又不吃不喝,已经吐血两回了。”
芙蓉见帝王的面容总算起了些许波澜,愈发动之以情,“父亲执意送她去金阁寺。
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她用力咬紧那个“死”
字,然而,这并未能唤起薄情帝王的惜玉之心。
一路来宫里,其实,她已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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