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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羡之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装作对他二人私下相见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你们许久未见了,让芷歌送你出府吧。”
芷歌恭顺地朝父亲福了福。
从正堂到府门,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芷歌与刘义康并肩走着,仆人们避退老远,跟在他们后头。
许久,两人都不曾言语。
只脚下踩过的零星落叶,沙沙作响。
刘义康明显有些紧张,虚拳紧了又松,半晌才从脖颈处珍而重之地扯下一枚玉佩。
他戛然止步,阻在芷歌身前,伸手将玉佩递了去:“这个,送你。”
大宋,男女婚配,素有男子赠玉佩,女子赠荷包以定情的习俗。
下午的暖阳,照在玉佩上,折起一道暖曦白光。
这是一枚羊脂白玉,全然不同于那个人相赠的翠绿古玉。
芷歌有些怔神。
“这块玉,是母妃给我寻的,可保平安消百病,我从小便戴着,一直都很顺遂。”
阿康从小就仰慕游侠,喜爱舞刀弄枪,心无城府,阳光开朗。
欺骗利用这样人,是种罪孽。
芷歌在心底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却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玉佩。
“谢谢。”
她掌着玉佩道了谢,便从袖口掏出一个藏青色的荷包递了过去,“投桃报李,明日就是重阳,茱萸,我怕是没空去采了送你。
这个”
她低眸瞥了眼藏青色的素色荷包:“匆忙了一些,荷包是明妈妈缝的,只这个字是我绣的。”
义康的眸光,早胶着在那个金线绣成的“康”
字上。
一双眸子像点了金漆一般,透亮透亮,全是笑意:“绣得很好,我很喜欢。”
芷歌眸子垂得愈发低,不明的人准以为她在娇羞。
义康也如是认为,他笑得愈发灿烂,却没接那荷包:“劳你帮我系上吧。”
这样的要求,其实有些唐突,于礼不合。
义康说完就有些后悔。
可芷歌却依言,将那荷包系在了他的腰带上。
她甚至抬眸,笃定地看着他:“待过了明日,你便回彭城吧。
我求父亲放我回兰陵的家庙守孝,如此正好与你顺路。”
义康的眸子因这一重重的惊喜,亮得惊人:“真的吗,芷歌?”
芷歌终于绽出久违的笑靥。
她点头:“我说过我早想离开这里了。
兰陵离彭城不远,你可以随时去看我。”
待义康鼓足勇气想去握她的手时,她的手却已覆上了他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阿康,”
她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谢谢你豁出性命求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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