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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生病的妈妈被家族流放到这样一个小城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许婧连环炮似的问题还在继续,贺厌推说外面有事就出了门。
实际上根本没事。
太阳照的晃眼,他漫无目地闲逛着这城里的每一个巷落。
像之前每一次许婧发病时,把他当作和贺宗堂一样的敌人恶毒诅咒时,一样。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一进巷落就听见平常自己总听见地咒骂字眼。
“怎么还不去死?”
“白生出来的玩意儿!”
“你这种人活着干嘛?”
……
诸如此类。
贺厌想地上这姑娘可比自己能忍多了,竟然被骂成这样都不躲不闪。
几分好奇,叫他走近几步。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心态好。
原来小姑娘是听障人士,助听器掉了,自己在找呢。
一眼瞥见个白色的小东西,他捡起来递过去。
巷子口的香樟树间蝉鸣不止,夏日午后的气温逐步攀升,日光亮得刺眼,却没有眼前这双眼夺目。
浅色琉璃般的眸子嵌在眼眶里,虽然掉着眼泪,却还是隐隐透露出不服输和讥讽来。
贺厌在心里轻叹。
可惜了那张小白兔似的脸,偏偏长了这么一双狡黠的眼。
大约像是狐狸躲藏在白兔的窝里,想努力装温顺,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原本得睚眦必报。
小姑娘一张脸被晒得通红,塞回助听器后还是听力微弱。
以至于贺厌凑近问了两遍她才听清。
“认识啊?”
“不认识。”
少女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萦绕鼻尖,她很是拙劣地重复一遍。
“真……真的不认识。”
贺厌懒得拆穿她的谎言,随口胡诌了一句。
“哦,我说呢,这人好像有病,他问你精神病医院在哪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着谎,又很有默契地不去拆穿对方。
贺厌漫不经心地拉回身子,朝着对面的言立军说:“对我女朋友嘴巴放干净点,我刚刚录音了,不想收到我家律师的律师函的话,赶紧滚!”
只是一次偶然兴起地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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