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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去,朋友圈显示有更新。
她往下滑了几下,目光凝住。
半小时前,沈棠心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有的人一把年纪还跟姐姐撒娇[白眼.jpg]你可别回来了吧!
】
后面跟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收拾好立在墙边的黑色行李箱,另一张是航空公司app订票界面的打码截图。
航班时间没打码,就是今天晚上,离现在还有两个半小时。
时露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沙发上,外面雨越下越大,几乎盖过电话铃声。
是周云祁打来的。
她没精打采地接听,对方却兴致盎然:“露姐,来打游戏?”
时露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一边:“你自己打吧,我没心情。”
“我说你这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学习,日子过得也忒没趣了。”
周云祁笑嘻嘻道,“听我的,带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我说了,没兴趣。”
时露打算要挂电话。
周云祁继续喋喋不休:“露姐,我说你也才二十六七,怎么就像六七十岁似的?什么都不愿意冒险尝试。
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时露顿时怔住,仿佛心底被钝器猛戳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也是坐在教室窗边的座位,每逢下课盯着楼梯口,等那位长得很帅的高三学长经过。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总要多看一眼有没有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要饱含期待地四处张望。
也曾幻想过上学路上的偶遇,写过酸酸的句子在日记里,自我感动。
虽然只是一些少女时期的朦胧好感,谈不上多么深刻。
甚至直到他离开校园,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此刻却莫名地怀念起那个时候,放任内心自由地向往一个人。
“露姐,现在那些女人三十多了还说自己是小仙女小公主的,你得找回年轻人的活力。”
周云祁苦口婆心,“来打游戏,找个小哥哥来段儿网恋,多好。”
“……”
这人果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周云祁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顿了顿,说:“你最近真的不太正常。”
时露拉过抱枕垫在脑后,叹了一声,问:“老周,你有没有过后悔的事?”
“有啊。”
周云祁不假思索,“当年被乔安然拒绝,我就不该那么早放弃,你瞅瞅她嫁的老公是个什么玩意儿?都能当她爸了。
我周云祁虽然没那个老头儿有钱,好歹我长得帅吧?等到他那年纪我也能比他有钱。”
时露默默地用手指揪着抱枕边缘的流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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