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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觅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在她心里,他这么为国为民。
宋觅唇角收不住地同她笑,笑完,眼底泛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一字一句道:“这么有才华的人,不适合京都的纷纷扰扰。
本王看着心疼,所以还是少在我面前晃的好。”
前世,多年之后的一天,宋觅路过藏书阁,偶然听见宋允倚在书架前,同居尘说如果他还没出名,她也老了,他俩就凑合一起。
“等你三十岁还没嫁出去,我娶你啊。”
他记得居尘当时笑着说了句,“好。”
后来宋允的诗词火了,却把这茬彻底忘怀,只顾着在外云游,寻找写诗的灵感。
他往北一直走,去了青海湖,然后直接往下,前往天竺,到居尘三十岁,都没有回京。
宋觅看着居尘蹙起的蛾眉,目色微沉,“你不舍得他走?”
居尘顿了一下,笑道:“那倒也没有。
他开心就好。”
“他开心就好?”
“对啊,人这一辈子,做自己开心的事情,最重要了。”
居尘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颇有感触道。
宋觅凝着她密长的睫羽,在
眼皮底下投去淡淡阴影,勾起唇角,“你说得对。”
居尘狠狠点了点头,起身把书卷放回书架上,转回首,猝不及防坠入他的视线。
宋觅将她拦在了书架前,垂眸看向她柔软的唇瓣,“我的陶瓷娃娃,什么时候给我?”
——
这一日傍晚,居尘应约来到辞忧别院,将瓷娃娃给他送了过来。
宋觅在瓷镇体验过烧窑,知晓其工艺繁杂,从练泥到彩绘,好的瓷器制作,至少要经过少则七十二道多则数百道的工序流程。
他开口催促她,只是怕她贵人多忘事,眼睛一直绕着别人打转,把答应他的事情抛掷脑后。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履行了承诺。
宋觅将那精致的娃娃捧在手中,左右看了看,是很像他,但,更像少年的他。
宋觅疑惑的视线一过来,居尘如实相告道:“我现在已经手生了,恐怕做不到以前的水平,这是我小时候做的。”
居然拿以前的来凑数,宋觅不禁眼眸半眯,“李大人这是在敷衍我?”
“哪有敷衍?”
居尘戳了戳他手上陶瓷娃娃的脸,撇唇,“你也没说不可以用以前的。”
宋觅嗤地一笑,在居尘疑窦的目光下,叹息道:“我还以为,就我没有。”
居尘顿了顿,脸颊浮起一抹红晕,诚恳道:“其实,你是我做的第一个模型。”
那会她刚迷恋上烧制人形瓷器,手艺生疏,极需练习。
而他经常坐在树下垂钓,一待就是一下午不动,非常适合拿来练手,对照着制作模具。
“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更不会找我要,做坏了也不知道。”
居尘挑起一边蛾眉道。
原来她那会总是躲在那儿,是为了拿他练手。
亏他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偷看他,往前一凑,却发现她在看书,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她真的是在偷看他。
“当时没看见你拿了模具。”
“我藏在书下面了……”
怪不得,她后来每回见了他就跑。
心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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