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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躺在床上的碧丝在尖叫声中惊坐而起,等到她完全清醒过来,见到自己还是在卧室的床上后,才发觉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原来她睡下还不到两个小时,可是碧丝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有睡踏实,不断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中她穿越很多场景,无数事物在她周围盘旋,她熟悉的、她陌生的、她感到似曾相识的。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她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碧丝感到越来越害怕,所以在远处出现一道光亮的时候,碧丝想都没想就不顾一切地向那个方向飞奔。
眼见离光亮越来越近,碧丝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她心底冒出。
这时碧丝也看清光亮并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从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身上发出的。
碧丝从这名女子身上感到真真正正的寒冷,让她的四肢都有些发僵。
女子似是察觉到身后来人,慢慢地转过身。
碧丝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她拼命的想逃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冰冻在地面上。
这时,白衣女子已经与碧丝面对面,原地张开了双臂。
碧丝拼命地想要看清女子的相貌,可还不等她细瞧,从她的斜上方迎面飞来一支巨大的毛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很快,碧丝惊恐地发现那只巨大毛笔的落点居然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于是她拼尽所有力气想要让自己恢复行动力,以便能够逃开。
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碧丝只能眼睁睁看着毛笔离她越来越近。
巨大毛笔带起的劲风直扑碧丝,吹的她长发飞扬,眼睛不得不眯起来。
突然,毛笔的前端开始蠕动,下一刻,原本收拢的笔尖以极其暴烈的姿态绽放,散开的根根笔毛优雅地飘荡,但中间所展露的却是一张分开四瓣、长满锋利倒齿、犹如食人花一样,并且分泌恶心粘液的大嘴。
“来吧!”
碧丝最后残留的记忆就是这个声音,以及惊鸿一瞥中白衣女子上翘的嘴角。
“不要!”
碧丝从睡眠中的噩梦中解脱出来,但是现实中的噩梦还没结束。
碧丝隐约觉得刚才的梦对自己暗示了什么,特别是最后那个使她惊醒的场景。
“那个白衣女子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在自己与王玲通电话的时候也出现过,害得自己当时说不出话来,那种惊惧的感觉和王玲来杀自己时的感觉如出一辙,这样说的话……”
碧丝想到这里,抓起床头的电话,拨打任飞的手机。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了,传来任飞爽朗的声音:“碧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先说好,程槐没在我这儿,如果他说和我在一起,那他一定是骗你,你现在就可以做教训他的准备工作了!”
任飞这话弄得碧丝哭笑不得,心情竟是轻松不少。
“死任飞,程槐有你这个损友算是倒霉了。
你放心,我家程槐才不会骗我。
倒是你比较危险,我一定会提醒王玲注意的。”
提到王玲,碧丝不禁又紧张几分,也不等任飞回应,直接试探道:“对了,刚才打王玲电话打不通,只好打到你这里,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一起吧?”
问完这句话,碧丝的心“嗵嗵”
直跳,好像在等候审判一样等着任飞的回答。
“啊!
你问阿玲啊!
她,那个——”
可让碧丝恨得直咬牙的是,任飞竟然卖起了关子。
“她穿衣服去了!”
任飞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啊?!”
碧丝一方面因为自己的猜测正确,想要松口气,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刚听到的消息而惊讶,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挤出一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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