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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雨很快就适应了这个陌生环境。
可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也是无依的呢?约好去游乐场的那天,自己明明在生着病,很希望家里能有人陪着自己,可还是不想打扰大家开心的心情,也不想麻烦大家,懂事地说找借口说她有辅导班要上,可当意外看到一起前往游乐场的一家三口,脸上挂着那么幸福的笑容。
隔着玻璃橱窗看的小女孩,咖啡厅里的暖气好似催化了她的眼泪,不知道是生病酸的,还是心脏在轰然作鸣。
还是想给她惊喜的爷爷,不远万里来到江城,却发现高烧不退的孙女。
之后爷爷放弃了西北的项目,申请调到临北的闲职,秦凝雨这才重新有了一个家。
容以莲爱不爱自己呢?答案是爱的,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这点秦凝雨从未怀疑过。
可当另外的一端的砝码出现,那是容以莲另外一个完整的家庭,和善贴心的丈夫,聪明帅气的儿子,这让秦凝雨不得不承认,她拥有的爱,是在一定区间内、并不唯一、又有所取舍的爱。
这在爷爷去世后让她备感孤独。
……
秦凝雨缓缓醒来,意识渐渐回笼,可那种孤单又怅然的感觉,却像被一手揉碎心脏橘瓣般的酸涩汁液。
其实这些年,秦凝雨一直是在逃避着的,试着不去在意,也不去在乎。
回江城的日子,这两年是定在每年最忙的时候,往往在家还要处理各种工作消息,独处的时间少,第二天可以理所应当地找“工作实在太忙,不得不要赶回去”
的理由离开。
理由很拙劣,却很管用。
枕头上沾着的温热还没有干透,秦凝雨很想起来之前男人对自己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一种很迫切的冲动,很想跟男人说说话,无论是说些什么都好。
秦凝雨摸起手机,发出消息。
winter:【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消息刚发出去,没想到男人却再次给她打来电话。
“老公……”
秦凝雨刚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了点哑。
谢迟宴问:“怎么了?”
秦凝雨说:“天太冷了,好像有些着凉,应该是感冒了。”
沉默了一两秒,谢迟宴说:“不是说打电话,怎么还发消息?”
“这不是担心老公在忙嘛。”
刚说完,秦凝雨才发现这话听起来太像是撒娇了,脸颊冒出层薄热,又找补道:“耽误了工作就不好了。”
“这会不耽误工作。”
谢迟宴说,“倒是老婆跟又帅又酷的小狼狗在一起,不得有点危机意识么。”
秦凝雨听出来他的揶揄,也听出来他应该等会有事要忙,连忙说:“我刚刚睡醒,现在要跟妈一起包饺子。”
谢迟宴说:“好好休息。”
秦凝雨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多喝热水。”
“记得好好喝热水。”
谢迟宴说,“也记得给我打电话。”
秦凝雨轻轻“嗯”
了声。
出房间前,秦凝雨用书桌上的折叠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乌黑发丝有些被睡得蹭乱,刚睡醒不久脸颊浮着一层健康的红晕,眼角还好,只是一层很浅的微红,并没有看出来她在梦里哭过。
直到这时,秦凝雨才放心走出房门,却只看到容以莲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包饺子。
秦凝雨坐到对面:“斯源和喻叔呢?”
容以莲说:“出去买甜品了。”
秦凝雨发现才一年不见,容以莲就好像又老了些,岁月的细纹在眼角蔓延,她记忆中那个强势又明眸善睐的大美人,原来也会有衰老的一天。
秦凝雨说:“妈,我这次回来打算跟你讲,我找到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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