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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又走不得,“臣女见过楚王。”
“起来。”
秦楚暝见不得她生生疏疏对自己,一副巴不得撇得干干净净的模样,跟陌生人似的。
翠兰说她喜欢太子,之所以会跟他在一块儿,只是陶相跟太子的打算。
目的是要等他卸下防备,命丧黄泉。
“臣女有些乏了,就不打扰王爷赏花的雅兴。”
陶月安膝盖微曲,行标准的宫廷礼仪,“臣女告退。”
他是不信的。
“站住。”
秦楚暝一闪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本王许你走了?”
打心底,不肯信。
陶月安憋屈,依旧忍耐道,“那王爷有什么吩咐?”
他想问她,却一个字不敢问,半个字不敢提。
生怕被她握着箭镞狠狠扎进心窝里。
秦楚暝像沉寂多久的死火山,终于喷涌出灼烈的暴躁与烦闷。
“王爷。”
翠兰意识着不妙,眼下在外头,不知有多少只眼在暗地里一瞬不瞬监视着,万万不能因此坏了清誉,“王爷,陛下去国寺的行程,耽误不得。”
秦楚暝猩红着眼,恶狠狠地盯她许久,连翠兰都寒毛发竖,终于他握着剑,“滚。”
陶月安想哭,又不能哭,忍着泪意低下头,“多谢王爷,臣女告退。”
翠兰陪着她,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陶月安印象里,他始终是温柔贴心的,从未这般对她吼过,越发坐实了翠兰的话。
小王爷定定看着她,不带留恋,像逃避什么灾难祸事,半句解释都没。
登时眼儿红红的,比她还委屈,手摸着胸口上的箭伤,好像还残余着锥心的疼。
……
国寺山高耸如云,睥睨都城,总的分三段,头一段地势宽阔,路面平整,坐轿子就行。
中间开始变陡,路也逐渐窄,轿子通行不便。
到上头反而好一些。
高祖当初选定此处,再三强调,后世子孙参拜,须得一个步子一个步子迈上去。
陶月安靠着车厢,无声地哭了一会。
翠兰在外头敲了敲车厢,“小姐,前面轿子就过不去了,贵妃娘娘请您下来。”
“好。”
陶月安胡乱抹了抹眼睛,由翠兰扶着下车,四下望了望,“王嬷嬷呢?”
“嬷嬷说她腿脚不利索,就先回去歇着了。”
翠兰道。
“那我们是跟爹一道上去,还是跟贵妃姑姑?”
“陛下带着贵妃娘娘和太后走在前头,还有太子和三皇子,相爷是百官之首,要带着众臣。
小姐虽然是陛下定的太子妃,但眼下尚未成婚,还是跟着后妃走在后头。
刘……”
翠兰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连忙改口,“三皇妃也跟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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