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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纪千羽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而不自知。
老教授听了几句那边的动静,更加疑惑地摇摇头:“这听着可不像采访啊,质疑更多些……还是个争议人物?”
“来采访的是哪家的记者?”
纪千羽问。
“《艺术之声》、《绘画资讯》、《风云一观》还有《文艺月报》,”
老教授准确地说,“最后一个就是艺术界那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报纸,总部在欧洲的那个。”
纪千羽眸中闪过利光,一言不发地沉默下来。
张校长没被人群挤出去,茫然到现在,终于反应过来。
他之前见过傅遇风一次,如今听见名字后终于和人对上,意识到这是校庆上的嘉宾,于是干巴巴地咳了一声,越过傅遇风向记者们点点头。
“各位记者朋友们不要激动,傅先生是我们学校百年校庆的表演嘉宾,将在半月后的校庆上进行钢琴演奏,出现在我们学校并不奇怪……记者朋友们如果想要采访,我们可以稍后提供办公室作为采访地点,大家最好现在不要这样聚在一起。”
毕竟记者们这一次来是为了采访学校,逮着钢琴家后主题突然跑偏的确不合时宜。
张校长说的这番话极为妥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没能让这群记者有序散开。
张校长心中焦急,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傅遇风,用眼神向他急切地求助:“傅先生?您说句话?”
傅遇风抬起头看他一眼。
张校长一瞬间遍身一冷,这眼神太寡淡也太凉薄,多少复杂的情绪最终都映入沉沉的墨色里,悄无声息又无动于衷。
他终于开口时,声音带着些疲倦冷淡的沙哑。
“我与这个圈子暌违三年,以后大抵也不会再次涉足。
请记者朋友不要打扰我的正常生活,我来这里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们这样让我很焦虑,也很困扰。”
什么重要的事要来学校做?包括张校长在内的不少人都心中嘀咕,却见傅遇风已经不再理会他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当众开始在手机中输入着什么。
震动声从手中传来,纪千羽愣了一下后急忙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的未读短信躺在手机页面上,发件人此时正被众人团团围住,纪千羽站在他的背后,两人隔着一道人墙,
「我看到你了,没事就好。
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别过来,走时也别回头。
」
纪千羽一瞬间有点哽咽,却是眼睛干涩到流不出泪来,空余一阵温热的刺痛。
她的手悬在半空,看见人群包围中的傅遇风放下手,将手机揣回大衣的口袋里。
拒绝了与她的再次联系。
“关于你们刚才提到的这几件事情,*我不想泄露,而把道听途说的消息拿来质问本人,我想这是职业操守不合格的表现。”
他淡淡地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没想到自己的知名度有这么高,但如果记者朋友们了解我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基本不接受采访,奥地利国立交响乐团如今的首席钢琴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们之间谈不上熟稔,我的技术与水平应该也不用他的评价作为参考。”
这番话回得不卑不亢又颇为铿锵,却让几个记者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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