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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千羽有些讽刺地笑了一下,抬头地朝她看来,无尽波涛暗涌都藏在平静的目光之下,“你一走了之得倒是很痛快,留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在那里,迎接她从来没听说过的继母和弟弟。
你觉得我能做成什么样?挥着刀把他们一家三口都杀了,提着头来见你?”
“这两句话说的,倒是有点我女儿的意思。”
纪秋馥听见这句话反倒是笑了,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弯着唇眨了眨眼。
“我听严屹说起过你,和我年轻时倒真是有那么点像。
他还说小辰性子太软,不适合接我的衣钵,你倒是很合适——我现在倒真有点觉得,他这么说也没错。”
“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次那个小混账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怎么也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你呢,你这么帮我,又特地千里迢迢的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纪千羽搅着咖啡的手停下,顿了一会儿后抬起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一直管路加叫着小杂种,你很恨他?”
纪千羽轻声问。
“也不能说恨,和他比起来,我更厌恶他那个贱人妈妈。
不过怎么说呢……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是种耻辱吧。”
纪秋馥沉思着回答她,说到这里还弯着眸朝她调皮地笑笑。
她实在是个很美的女人,又得到光阴格外的厚待,这么多年过去,一颦一笑间依然尽是风情。
“这个耻辱见证了我非常不堪的过去,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的事实。”
恩,原来是这样。
纪千羽敛眸,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抬起头。
纪秋馥接触到她视线的时候瞬间怔了一下,这样锋利的冷意她很久没见过,更没想过这种冷意来自于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正有些纳罕中,听见纪千羽冷冷地问她:“那你知道你曾经卖出过一把开了锋的军刺给路加,而后他用这把军刺,亲手废了我爱的人的一只手吗?”
“他是个钢琴家。”
纪千羽闭了闭眼,轻声补充。
纪秋馥不受控制地微张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瞬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纪千羽将咖啡勺放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杯,用力一甩手,把整杯咖啡都泼到了纪秋馥脸上。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也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她的眼睛闪着异样的锋锐光亮,看着纪秋馥脸上淅淅沥沥往下流淌的咖啡液,眼神颤抖了一下,随后很快挺直脊背坐好,侧脸显出一种别样的冷厉。
“纪秋馥。
当年你抛下我一走了之有愧于我,今天我救了你的儿子有恩于你。
这杯咖啡,你受不受?”
纪秋馥闭着眼睛,褐色的咖啡在脸上狼狈地蜿蜒流下。
她的眉睫颤抖了一下,拿纸巾简单地抹了一下脸,慢慢地笑了起来。
“刚说有三分像我,现在看来,倒有□□分像了。”
她睁开眼睛,淡淡地说,端起咖啡好整以暇地又喝了一口。
纪千羽死死地盯着她看,纪秋馥看着她,忽而开口问她。
“你恨我?”
纪千羽僵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恨呢?”
纪秋馥歪着头探究地看了她一会儿,一针见血地问,“是恨我当年抛弃了你?还是恨我间接毁了你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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