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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这样的姑娘双方各取所需,交易愉快又默契,连工资经常都不用发——有本事的做不了几天侍应生就能直接坐上小开的车,没本事的纷纷很快死心,不再忍这样低声下气的工作。
“所以我经常需要应聘女侍应生,能来这儿应聘的,都是有野心的主儿。
当时她一进门我就发现了,她是那一批里面需求最迫切的那个。”
楚铭言简意赅地总结,而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补上了后半句话,“只不过别人都是迫切地想要攀高枝,而她是真的缺钱,迫切地需要一份糊口的工作维持生计。”
“选择来这边应聘,估计也是实在走投无路,选了家工资高的来碰碰运气吧。
我当时觉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的姑娘,穿着全身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五的衣服到处晃,实在是太糟蹋那张脸了,不如就给个往上爬的机会,能爬上去也是她的造化。
可惜……”
“可惜那样的生活,有的姑娘趋之若鹜,也有的姑娘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侮辱。”
傅遇风淡淡地补上了后面的半句。
他站在小区门口,前面是宽阔的马路,正值下班高峰,车如流水般次第经过,行人匆匆穿梭向远方的避风港。
而他在汹涌的人潮中孤零零地站着,找不到方向,也看不见归途。
楚铭只听见了他说的那句话,在隐约的汽车鸣笛声中无声地笑了一下,感慨地点点头。
“是啊。”
他说,“所以这次突然挺想帮她一把的,你那个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活得这么顽强不服输的人,在对坚持与努力的价值彻底绝望之前,应该遇上一两次好事。
让她知道这样的坚持是值得的,做过的善行终将换来很好的因果。
“严屹这个人,我也算有点接触。
油盐不进的性子,看着好像很大度,其实又阴又毒。
他那个叫陈少的侄子窥觑纪千羽也不是一天两天,还有个叫陆恒的,上次在包厢里被酒瓶渣划花了脸,现在落了疤,这个时候放话要教训纪千羽,恐怕不是给点颜色看看那么简单。”
“他们这行的人,都信奉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的。”
楚铭声音发紧地说,透出两分难得的紧张,“我这边上次已经摆平得很难看了,这次不方便出面保她。
她一个小姑娘,听你说还自己住,实在太危险了,就算今天联系上,以后怎么办?她家人都离得太远……学校呢,遇风你能不能联系上她的老师之类?”
“能。”
傅遇风怔了一下,忽而点点头,与楚铭简单道别后收了线,拨通了许镜的电话。
许镜对他的来电显得非常惊喜,他言简意赅地把大致情况介绍完,想请许镜帮忙办理一下回校住宿的手续,一直对他的要求尽最大努力满足的许镜却顿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这个手续我这儿倒是能办,十分钟的事。”
许镜说,兀自摇了摇头,“但是恐怕她不会回来住的。”
“纪千羽同学的事情我没有刻意了解过,知道得不全……但她在我们学校,很出名。
她一年前刚作为交换生来我们学校,在人才辈出的油画系也是最出色的那个。
女孩子多的地方攀比和羡慕都表现得很夸张,纪千羽那时候忙着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能不上的课都翘,但成绩又非常优秀,慢慢的就成了众矢之的,没过多久,以她室友为首的很多小姑娘就联起手来,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那是一次很恶劣的事件……具体如何恶劣我不便多说,学校给几个带头人都记了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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