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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呀。”
秦宝灵说,她不穿睡裙,就这样从落地镜前施施然转身过来,坐在沙发上,将赤裸的腿搁在李玉珀的膝盖上,“我可一件一件都记得呢,你让我伤心一回,我就得……”
这个开头气势汹汹,然而她笑盈盈的,尾音旖旎地落下了:“我就得狠狠地,从你那儿找补回来十回。”
李玉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她百依百顺?记恨肯定是要记恨的,不仅自己爽了,还能时不时地刺刺李玉珀。
至于报复?报复什么呀?她甜丝丝地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次自己服软,下次,就该李玉珀真服软了,你来我往的多有意思,这才叫颠扑不破的真理呢!
她用脚蹬了蹬女人的小腹,立即便被一只细长的手给握住了。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我的助理。”
李玉珀说,“让她把我的必需品送过来。”
“什么必需品?”
秦宝灵一边问,一边将被人握在掌心的脚又往前探了探,可惜李玉珀握得很紧,一点都不许她动。
“这里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有全新的,还有什么需要的?”
“闲不住。”
李玉珀说了她一句,秦宝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十六年后的现在,她只要一在李玉珀旁边,肢体就全都闲不住,总有地方想碰碰、动动她,偎在她的怀里,和她皮肤紧贴,以前李玉珀就说她,闲不住。
现在还说她,闲不住。
她语气是种不掺假的温柔,秦宝灵每当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很可悲。
她怎么那么爱和李玉珀亲近呢?因为她秦宝灵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身体和心最亲密的人没有别人,居然只有这位……金主情人。
秦宝灵风花雪月的伤感一秒,只有一秒,她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每天就这一秒钟。
“你的睡衣我穿上不合适。”
李玉珀说,她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秦宝灵的脚踝,旋即把手给放开了。
习惯真是种害人的东西,秦宝灵闲不住,她同样也是闲不住,方才一抚,好像把十六年的时间都给抚平了似的,又回到了那天上午。
秦宝灵把腿搭在她膝盖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自己的采访节目,看着看着,她接了下属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说李玉璋把她亲妈送回了俄罗斯。
那场面太荒谬了,秦宝灵扑到她身上不许她走,泪水涟涟,说现在情况不好,还说了许许多多,她全都记不清了,情况是不好,那又怎么样,她对秦宝灵大喊一声:“那可是我亲妈!”
她冷冷地想着这些事情,分毫不觉得后悔。
李玉璋实际上不敢把她妈怎么样,就指望着她关心则乱,而她果然关心则乱。
她走之后,李玉璋在她缺席的情况下,硬是开了董事会议,除了将她开除,还连带着开除了她手下的副总裁艾敏,法务总监王益,往后陆陆续续地又开除和她相关的员工一百多人。
她输得很彻底,可是很痛快。
大家为了董事长的位子,手段尽出,这没什么丢脸的,哪怕是闹得狠一点,专冲着对方去,也可以。
冲着别人的家人去,这叫什么,这叫下作!
对待李玉璋这种下作的人,她不打算拉低自己的档次。
狗咬自己一口,她可以一刀把狗劈死,但绝不能咬的自己一嘴毛。
“不算很合适,也能凑合着穿。”
秦宝灵说,李玉珀不握她的脚,她就又不安分起来,黏黏糊糊地在李玉珀怀里又蹬又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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