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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也骂不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来,翻来覆去还是在说那些话。
苏以言道:“正是如此,可还有别的事呢!”
众人又来了精神,那萧相公被革了职,皇帝圣明啊。
但这些与高官相关的事谁不感兴趣呢?
苏以言又品了一口茶,继续说,“去年那潭州矿山之事,大家可听说过?”
“什么潭州私矿?”
看来有人不知。
苏以言道:“今科二甲第一名,你们可知是谁?”
这谁人不知,二甲第一满打满算也就是第四,前三名有两个都是云家老相公道孙儿,当时还有人震惊道,云家的孙儿为什么不走荫庇这条道,偏偏来和普通读书人竞争位置,有人当时就反驳了:老相公说过,云家有家规,子孙不走荫庇,若想要功名,就得自己去考去。
有人心生敬佩,有人又心生艳羡,有特殊的权利却不使用,若每一位高官子孙都能做到,那朝廷也不至于冗官。
一个大汉道:“好像正是潭州户籍,姓李名佑,听说被皇帝关了。
莫不是也是个鱼肉百姓的玩意?”
这话说得好生无礼。
苏以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对着他道:“怎能如此说?那云家状元郎也被关了进去,难道他做了什么鱼肉乡里的事?我看不然,状元郎在睦洲,可是行了好大一番事,匪徒剿灭了,又充盈了国库,还让被冤枉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正名,这是什么鱼肉百姓的事?那我倒是希望,鱼肉百姓的事再多些才好呢。”
那人被苏以言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涨红着脸道:“是小人说错了,那什么小衙内,你继续说。”
见人也知错就改,苏以言朝着他轻轻点头,道:“那李佑确是如这位壮士说的,是那潭州籍贯,而他的父母亲戚,均亡在这矿山中,还记得,东京出现大虫分食人肉一事吗?”
有个小道士翘着一边腿,脚上的鞋虽旧却是好的,他将手中的花生米吃到嘴里,囫囵说,“知道知道,正是小道当时来给众人说得。”
有人知道,便搭腔,“是嘞,就是你这小道说天府尹都去了对面山上,因为在山上发现了许多人的残骸,又见到了大虫,只以为是大虫咬的。”
苏以言道:“结果那些残骸哪儿能是大虫撕咬的,而是私矿中百姓的。”
这似是大家第一次听说,只因在东京也没人去认领这些缺了四处的残骸,自然没有人报案关注后续,如今了解,竟是这样一场内幕,不免心惊。
苏以言说完,就往外走去。
子星陪着她一起,二人步行,路过一家酒楼,正听见有人在高声朗读着,周遭围观之人有不少太学的书生,都在呼喊喝彩:“好文采啊。”
又有人吼道:“这是什么?”
那人道:“大家,这是一名唤以行的兄台写的,请诛奸臣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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