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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问:“今日可是什么日子?”
这是云鹤第一次开口发问。
那狱卒被皇城司公事章屯打点过,道:“学士好敏锐,今日是中元,但陛下未祭祖,也未出面宴请百官登楼看灯,但道者院倒是同往年一年。
给祀部十道,设了大会,焚了钱山。
学士可闻见了一股淡淡纸钱的味道?”
香包的香气已散发得差不多了,云鹤是说,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只是被关在狱中太久,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原来已到七月十五了啊。
听狱卒们一说,忙道:“确是有一股味儿。”
李佑问:“陛下今日可上朝了?”
狱卒将饭菜递给他俩,答:“不知怎么回事,陛下也没有上朝。
听说众官人们都人心惶恐啊。”
另一个狱卒道:“别说各位官人了,就是小人们也是啊,今年许多事情不和以前一样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云鹤接过饭菜,道:“多谢。”
狱卒们回答:“学士同小人们客气个啥,都是公事吩咐的。”
说完便走了,又回过头道:“二位用完放在那里就是了,小人们等会来收。”
云鹤知道,这是他们约上一起喝酒去了,碗筷得等着明日清晨时候送早膳的狱卒来收了。
只是狱卒们提起了章屯,李佑这才明白,原来不是云家费力打点的作用,这下得记章屯好大一个人情。
李佑用膳之时与云鹤搭腔,“陛下可是身子原因?”
云鹤也不如在家中一般,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节来,饭未喂进嘴里,立即回道:“禀德兄,慎言啊。”
皇城司狱建得太大,而一般的是皇帝吩咐的重罪才会被关进来,李佑环顾四周,心道:“也没人啊。”
但是云鹤说得确实是正确的。
他总觉得有时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回答:“正是,”
说完两字后又叹息一声。
云鹤知道他在叹息什么。
陛下的身体。
又过来两月了。
不知如何了。
他先前日夜都陪伴在皇帝身边,知道皇帝身子状况已不像表面是那样云淡风轻只是鼻衄而已,而是有些严重了,尽管如此,皇帝还要吃丹药,他劝诫了两次,皇帝反而还赏了他两颗,这吃与不吃都很难办,他只好再也不提了。
何况亲眼看见皇帝状况,与听见皇帝状况是两种感受,他知道,皇帝应是时日不多了,就是不知道皇帝能否借他上疏这件事,这个台阶为谢怀正名后,抛下心中的成见,缩小与齐王之间的嫌隙,分形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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