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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李重俊曾被立为太子,后死于神龙三年的玄武门之变。
现在,只剩下温王李重茂这一个人选了。
那一年他刚满十六岁,年齿尚幼,如果他继位大统,韦皇后干预朝政就有了正当的理由。
在座的人心照不宣,没等韦后开口,就有人提议:让一直为中宗代笔起草诏书的上官婉儿冒中宗之名写一份遗诏:告示天下:立李重茂为新君。
韦后深以为然,马上吩咐上官婉儿拟旨。
心机缜密的上官婉儿当时奉了韦后懿旨,并没有立刻下笔,而是趁夜悄然去了太平公主府上,跟太平公主一番商议,最后,按照太平公主的意思,写好了诏书,第二天呈给了韦后。
韦后粗粗过目,见有相王“共同辅政”
一说,心中甚是不悦,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于是,又请来了宗楚客等人,对诏书内容进行探讨。
宗楚客一看,正颜厉色道:“真正岂有此理!
子曰:叔嫂不通问。
相互间话都不能通说,怎么可以共同辅佐幼帝?!
这一条有悖礼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天家?!
臣下绝不同意!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
崔日用在一旁说道:“叔敖所言极是,若是皇太后辅政,一人即可胜任,哪里还用得着让相王来劳心费力呢!”
韦后一时没了主张,她说:“那怎么办呢?”
宗楚客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这一份作不得数,让上官昭容重新改写!”
“遗诏怎可随意改动,使不得使不得!”
苏瑰连连摇头。
韦温也说:“相王和太平在朝中并不是孤掌难鸣,明里和暗中附和的党羽不在少数,他们一旦鼓噪起来,太后要亲政,恐也难了。
“
韦后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宗楚客:“叔敖,还是你来想个办法吧,哀家的意思,万万不能让相王染指朝政!”
宗楚客绕殿踱步一阵,蓦然间眼睛一亮:“有何难哉!
就由众位宰相联名改拟遗诏,哪个还敢多嘴!”
苏瑰却大不以为然:“此言差矣!
先皇的遗诏岂是能随意改动的?若是传出去,天下岂不人心浮动?”
宗楚客大步跨到苏瑰面前,冷冷地逼视着他:“此话好不糊涂!
圣上并非圣人,也难免有误判之时,如果旨意有碍于天下黎民江山社稷,难道也听之任之不成?!
一策之失,可动摇国之根本!
到时候,你来承担这天大的罪责?!”
想不到一句话,惹得大帽子铺天盖地而来。
苏瑰哪里还敢反驳,偷眼看去,韦皇后目光阴冷,面色铁青,一脸不屑地把他看定。
苏瑰浑身冷汗淋淋,不敢仰视,自觉如同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不待众人再说,宗楚客大笔一挥,在改拟遗诏书上签上了他的大名。
随后,一言不发地递到了苏瑰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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