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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冷冷一笑:“那时你手下还有多少人马?”
安禄山翻翻眼皮:“有-----十余骑。”
“十余骑?!
那契丹兵马多少?”
“天黑,路远,末将看不清楚。”
“旌旗几面,营帐几座?大概看得出多少罢?”
“大人,那一夜雾瘴沉沉,乌云重重,末将就是长了一双千里眼,也实在看不清楚。”
张九龄站起身来:“信口雌黄,为己开脱,信口开河,不惜撒下弥天大谎!
本官已问过押送你来京的将军了,那一夜分明是天清气爽,哪里来的雾瘴,哪里来的乌云!
以十余骑战万千兵马,痴傻人也知道是以卵击石,纵然是神兵天降,也断无得胜之理。
。”
安禄山低下了头:“末将有罪,求大人开恩饶恕。”
“老夫饶得过你,军令却不能饶你!”
“大人救救末将,末将世代铭记大人恩德。”
“你罪有应得,既是男儿,就从容面对罢!”
“大人——!”
安禄山膝行过去,伸手想抱住张九龄的双膝,张九龄厌恶地退了几步:“不要惺惺作态,国家典章制度在此,哪个都救不了你!”
。
“大人-----,”
安禄山涕泪交流,连哭带说:“求大人开恩,求达人恩典,饶过了末将罢。
末将家中有一祖传玉石,价值连城,如果末将不死,一定拱手奉送给大人。”
“无耻之尤!”
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四个字,张九龄拔脚便走,头也不回地出了牢门。
安禄山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张九龄的背影,垂头哀叹:完了!
第二天,李林甫到勤政务本楼面圣,走到门前,他拉住了高力士:“高将军,圣上昨天晚上睡得好么?”
“圣上辗转到了三更才入眠。”
“是为安禄山吧?”
“没有问过圣上,想来可能是吧,因为老奴听见他在榻上自言自语:一向作战英勇无敌,歼敌无数,功勋卓著,一次败北,就砍了他的脑袋,如此,杀之能服众否?”
“哦,圣上真是心怀慈悲啊。”
李林甫眼珠一转,暗地里拿定了主意:“唔,下官求见圣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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