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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麻烦了,郑刺史最看重他这唯一的儿子,只要千机阁控制着郑充,他绝不会轻易招认。
贺玄度揉揉头,“郑充被人带走,那刺史府的证据应该也没有留下。
千机阁的人,动手还真是快。”
万都尉点头,“真是没想到,这群贼匪是千机阁的人,难怪当初下手这么狠。
郑列这厮,也太狠了些,完全不顾下面百姓的死活。”
贺玄度冷笑一声,“匈奴都能勾结,这点又算什么?若不是当初舅舅觉察出匈奴动机不纯,留了曹护军顶着,这会都尉府已经是尸山血海了。”
万都尉握紧拳头,“当初我只是以为刺史府掌握了匈奴的动向,妄图抢在我前面出击,夺取功劳,没想到……这个郑列,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他看着贺玄度背上的伤,有些心疼,“只是为了这出戏,将你陷入险地,还害你受了伤。
这次,当真是惊险,幸亏此前留下那些假贼匪,勉强抵挡片刻,不然……还真是后果难料。”
贺玄度道:“的确,他们杀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尤其那个程三,沦为贼寇实在可惜。”
万都尉想了一下,说道:“那些假贼匪御敌有功,又多受了伤,我已经安排医治了。
等你伤好了,不如替我想想,怎么安置他们。”
贺玄度为了等柳舜华,一直没合眼,这会已是有些倦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舅舅安心处理郑列之事便好。”
万都尉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好好休息,郑列那边有我。”
……
柳舜华一路郁郁,满脑子都是贺玄度方才冷冷的神情,上马车时险些跌倒。
柳棠华及时扶住她,“姐姐,是不是贺公子情况不太好,怎么你看完他就恍恍惚惚的?”
柳舜华木然地上了车,眼睛盯着都尉府的大门,“他无事,只是……是我多事,让他有了困扰。”
柳棠华挠挠头,“什么多事,困扰的?你是不知,贺公子有多紧张你。
你昏睡之时,贺公子每隔一阵子便让人回禀一次,生怕你有个好歹。”
柳舜华心内酸楚,“那是因为我去报信,换做其他人,他也一样。”
柳棠华撇撇嘴,“姐姐,我原以为你是聪明的,怎么也这么糊涂?贺公子待你如何,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自来了凉州,他又是帮忙对付郑充,又是帮忙救表姐,还替
你挡了一箭。
你瞧着方才,怕你饿着,锅都给你端了上来,怎么能说和其他人一样呢?”
柳舜华扑哧一笑,这丫头,扯来扯去,总是能扯到吃上。
柳棠华凑过去,笑道:“姐姐,你平日不这样的,怎么今日患得患失的?我发现,一碰上这个贺公子,你就有些不太像你了。”
柳舜华细细思索着柳棠华的话,想起贺玄度素日待她的好,也觉方才的反应委实有些过了。
可当时一看到贺玄度冷脸,她茫然又委屈,情绪不受控制,根本由不得自己。
她沉下心来,不能仅凭今日一句话,就否认了贺玄度的心意。
即便他对她没有多余的心思,也绝不至于会厌恶她。
贺玄度受了伤,急躁一点也在所难免。
如此安慰自己,才渐渐顺过气来。
回到家中,外祖一把拉过她,不停落泪。
舅舅、舅母与两个表兄妹过来劝慰半日,方才止住。
正厅内,外祖脸色凝重,“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面的人说一下。
这么危险,若是万一……”
外祖说着,想起昨日的惊险,想起柳舜华过世的母亲,又垂泪不止。
舅舅跪倒在地,“爹,都怪儿子不中用。
但凡我有些能力,怎么会让茵儿受这些苦,让蓁蓁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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