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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华红绸还未放下,便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表哥皱着眉,“大姐被人带走了。”
柳舜华:“怎么回事?”
陈莹红着眼眶,“是刺史府的人,他们说姐姐是前刺史府少夫人,刺史府叛国一案,姐姐也有嫌疑,需要带她回去配合调查。”
柳舜华觉得莫名其妙,如今刺史府上大多还是旧人,表姐在刺史府情形如何,究竟有无参与叛国一案,他们再清楚不过。
郑刺史倒台已有半月有余,如今却上门来拿人。
柳舜华安慰道:“别慌,表姐逃出刺史府后,举报有功,有都尉府可以作证,他们不敢乱来的。
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众人听她这么说,稍稍安心。
柳舜华将红绸放下,嘱咐众人回家小心同外祖解释,以免他老人家担忧。
“我先去刺史府打听一下,你们先回家等我消息。”
陈莹张了张嘴,忍不住开口道:“表姐,要不要同贺公子说一声,他应该能帮上忙。”
柳舜华沉默片刻,万都尉久居西北,在凉州根深蒂固,久富盛名。
待新刺史到任,正式接手此案,都尉府再派人前去解释自然无甚不妥。
若是如今便贸然前往,恐有示威之意。
她摇摇头,“算了,新刺史今日应是方到任,若都尉府贸然出面,前去要人,岂不让新刺史难堪。
待明日……”
“谁说我要代表都尉府出面了,柳舜华,你可别忘了,我还是相府公子。”
柳舜华听到声音,惊喜转头,“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找我,我还不能来找你了。”
贺玄度说着,摇着扇子左右打量了一圈,“铺子收拾得不错,看来我的债不用愁了。”
柳舜华此前的金饼租了这个铺子,如今铺内装饰的花销,都是上次问贺玄度借来的。
陈家两兄弟对官场人际一向不懂,还不知他另一层身份,如今听闻他竟是当朝丞相的公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表妹在长安的人脉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柳舜华笑道:“贺公子放心,以表姐的才能,还你的债务指日可待。”
贺玄度收起折扇,“那还等什么,去刺史府啊,我还指着早点收债呢。”
出了铺子,贺玄度的马车就停在门口,两人先后上了马车。
已是五月天,又临近正午,日头正盛,马车内开始有些闷热。
柳舜华一心想着表姐,踏上马车时,并未想太多,如今坐在车内,贺玄度就在身旁,若有若无的熏香阵阵袭来,柳舜华心内微微紧张,鼻尖不觉泛起了细汗。
贺玄度坐在她对面,歪头看向她,“你很热吗?”
柳舜华仓惶抬头,“有……有点。”
贺玄度靠近一些,举起扇子,对着她扇了起来,“我给你扇扇,好点没?”
温柔低沉的嗓音磨在耳边,逼仄的空间内,贺玄度呼吸贴着她的面颊,柳舜华觉得更热了。
她有些慌,伸手抢过他的扇子,“我自己来。”
凉风扑面,柳舜华心内燥热消减几分,她不敢再看贺玄度,转头看向窗外。
马车行至方才遇上贺玄晖之处,柳舜华回头,“对了,你可知,贺大公子也来了凉州?”
贺玄度一脸漫不经心,“哦,他来不来左右和我也没什么关系,随他去吧。”
贺玄度的反应,柳舜华并不意外。
上辈子,自搬进西竹院,柳舜华同贺玄度交往不算少,却从未在贺玄度住处碰到过贺玄晖,可见他们兄弟关系一向疏离。
她本就是无话找话,随便一提,谁知贺玄度顺着她的话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大哥来了凉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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