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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被陡然勒住,坐在车里的蝶熙还没做好准备,一下被弹到了后头。
被撞的一阵吃痛的蝶熙还没反应过来,车里忽然多出来个人来。
那人虽是穿着粗织的布衣,却用黑布牢牢的封住的面部,哪里辩的清身份。
蝶熙倒也不怕,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的欺近。
只是离的越近,那唯一露出的眼睛却越叫她惊诧,那人高举起手来砸像蝶熙的脖颈,却听到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师父。
被重新打入到那片无尽的黑暗里,周身仿佛被冰封住一般只有彻骨的寒冷。
蝶熙想要睁开眼去寻找,却依旧什么也看不清。
已经是第几次了,自己总是被束缚在一片黑暗之中,无论怎么挣扎似乎都是徒劳,紧接着被刀剑刺穿的痛苦,似乎也从最初的恐惧到了如今的麻木。
来吧来吧,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要从哪里下手?
蝶熙只觉得自己好笑,能把束手就擒诠释的这么淋漓尽致的,怕也只有梦里的自己了。
还来不及自嘲完,周身慢慢的亮了起来。
看吧,这就要开始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来。
只是眼前渐渐清晰的景象却让她傻了眼。
就在自己几步开外,有一个高举着屠刀的男子半裸着上身,而他的脚下,那一具已被鲜血染尽的尸体,分明是当时自己放走的那个山贼的首领。
他眼里尽是惊恐,好似全然不信自己的遭遇一般,身体慢慢的被血浸没,慢慢的被血溶化。
就好像被投进了化尸池里的尸体一般,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蝶熙的面前。
这全新的一幕惊的她发不出一点声来,还来不及多震惊一步,只瞧见太后正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还似第一次相见时那般雍容华贵,只是眼神却是呆滞,好像根本没看到眼前那举着屠刀的男子一般。
蝶熙想要叫她停下,却发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她惊恐的看着太后慢慢走近,看着那举着屠刀的男子朝着她狠狠的劈下,看着太后带着不甘一般缓缓倒在她的面前。
血……好像眼前只剩下了血的猩红,那股熟悉的腥香在空间里逐渐蔓延开去。
血……溅的到处都是,飞溅到蝶熙脸上的那几滴,还带着太后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像是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太后奶奶!
蝶熙用尽力气狂吼了一声,却依旧只是徒劳。
她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倒在血泊中,看着她慢慢的被自己的鲜血没过,看着她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际。
别杀他们……她想要去求那人住手,想求他要杀就杀她去。
不是一贯都是这样的吗?不是一贯都是朝着她一人动手的嘛!
为何要对旁人动手!
为何要对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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