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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大敞。
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个昏死的人投进牢里锁上门。
相视互望了一眼,都是莞尔笑过。
有些同情,也有些无奈。
回首望去那条见不着底的黑漆漆的甬道,那尽头等着她的究竟是通向地狱的大门,还是通向地狱的大门。
这里头会是怎么样的炼狱,怕是……只有她才会知道。
蝶熙沿着甬道一路紧跑着,没有燃起火折子。
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跑着,心里应该要害怕的。
只有恐惧才配得上这样的环境,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是满心满心的期待。
就在前头,前头的那处密室里,有师父留着的某样东西。
地字号对于蝶熙是很熟悉的,毕竟自己是轻衣卫的二等同知,抓来的官家大员不计其数,对这里的七转八弯都有着很深的印象。
跟着记忆转来一处墙边,蝶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深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下去,探出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指覆上墙头。
这堵墙,有着多少血,多少泪,却从来没有过自己现在这般,有些惊惶,有些期待,像是第一次要出去看世界的时候一般,担心着,又雀跃着。
顺着记忆中的笔记一点点的摸过去,终于探到那一奇巧处,稍稍用力,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覆在上头的手指忽然腾空了。
原来……是真的有!
黑夜中,有一双眼中起了些雾霭,遮挡去了原本闪烁着精光的双眸。
是师父造的,和丞相府里的那处密室一样,和苍兰县中的那一处密室一样,是师父的手法。
侧身闪进房里,蝶熙的手掌紧紧的贴在墙上,感受着它无声的压迫过来,手掌慢慢像自己靠拢,直到所有的动静趋于平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好像眨一眨眼,会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一方死牢里。
可是蝶熙却情愿这是一个梦,一个师父为自己迷织起的一个美梦。
顺着墙边一点点的摸过去,在师父的笔记里标记的清楚,丙申,就在那一块砖的后头,就在自己的面前。
丙申,可丙申是哪里?
蝶熙强压下想要打起火折子的冲动,在这完全漆黑的空间里一点点的摸索着,也警惕着。
这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轻轻起伏,却是自己的心跳声响的唐突。
蝶熙不得不抽手伏在自己的心头慢慢的用力压下,不要急,不用急,已经到了这里,已经……就差了一步。
丙申,她顺着墙角一块砖一块砖的数过去,甲乙丙,子丑寅卯……
第一面墙不是,第二面墙不是,待转到第三面墙上,手指传来的异样的触觉让她猛的一下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蝶熙颤颤巍巍的从手里一下取出火折子打亮了去,急促的呼吸声越衬的这方黑屋里鬼气森森,照进了一些,她才发现是自己多了心,却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是这块砖,可它为什么……是湿的?
不是潮漉漉的湿气,而是已经被晾干了一些似的。
探手上去摸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却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酒?是谁喝过了酒来了这里?不对,能知道这里的还有谁?
蝶熙皱着眉头取出了匕首,一把将匕首插进了砖缝里,紧紧的卡住,一点点的将它抽了出来。
砖头里发出一声机括启动的一声闷响,蝶熙两眼死死的盯着墙头,见着它一点点的被撕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
里头,有一份黄帛。
看着这黄帛的色泽,蝶熙的心里已经沉下了几分,一股难以言状的恐惧油然而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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