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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声抱怨,躲开他的手。
年锦爻哈哈大笑,转身踩了油门朝高架桥驶去。
一路上,他开着车窗,将手伸出去,模仿一条鲸鱼,笑着与后座的小孩讲话:“我们去看白鲸,那里有两条巨大的白鲸。”
“你见过白鲸吗?”
年锦爻一扬眉,侧过身问他。
小孩点头,不好意思地腼腆笑起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那我们今天去看真正的白鲸好吗?”
年锦爻回过头,打了方向盘,接连超过几辆车,他单手伸出去,掌心接住雨水。
透明雨水在他掌心中蓄成小小的水洼。
年锦爻蓦地收回手,朝身后的小孩抛去。
小孩咯咯笑着,尖叫躲闪:“菩萨会惩罚草莓味的人!”
年锦爻不信神佛,自然不会理会,仍旧洒出水,逗得他连连笑。
雨珠连连从年锦爻手中抛洒出去。
水珠洒下来,落到周止严峻的脸上。
“操!”
他抬手插入发缝,狠狠揉搓了几下:“还没找到人吗?”
年敬齐已经到了与周止约好的地点,表情同样难看。
年锦爻已经很少会这么严重地发病,就连年敬齐在内的所有家人都以为他快要痊愈,没人敢想一个处于躁狂期的躁郁症患者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是不是有毛病?!”
周止忍无可忍,对年敬齐拍桌:“他到底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了?!”
“周先生,锦爻的病你知道多少?”
年敬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肃穆沉稳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沉重。
“不是焦虑症吗——”
周止说着,顿了下,皱起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年敬齐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垂下去,看着摇晃震荡的水面。
“他不是单纯的焦虑症那么简单,”
年敬齐沉声开口。
周止愣住,抓着头发的手僵了僵,放下来,严肃地看着年敬齐:“他到底什么病?”
年敬齐淡淡撩起眼皮,抬头看着周止,目光不威自重:“躁郁症。”
“但是决定让他回国后,他都没有再发作过,我们以为他已经接近稳定了。”
年敬齐面无表情道。
他沉沉看着周止,目含责备。
自杀被抢救后,年锦爻都没有再发作过,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因为周止发作不止一次……
周止面孔上表情一瞬变得空白。
不可能啊?
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没发现年锦爻的异样。
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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