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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实在噩梦中陷得更深了,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几乎开始急喘,在无形的痛苦中,男人不停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顺着纤长的眼尾,流进他的耳廓,流入他的鬓角,打湿Alpha手心,林越峙想给他擦泪,却怎么都擦不干,怎么都擦不玩,只能徒劳地把他抱得更紧。
叮——叮叮——
苦涩的房间里,几声轻响缓缓荡开。
周唯实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震,细长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召唤,带得林越峙都往风铃哪儿偏了一点。
这风铃一看就是是好多年前的旧物,有一根鱼线上少了两块琉璃片,明显是后系上去的,但保存得很好,声音也依旧清脆。
周致的照片挂在小小的铃舌下,随风晃动。
原来,周唯实思念的不是白若梅,而是他真正的母亲。
Alpha怔住了一瞬,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额角,林越峙抱着他,轻声安慰他,“听,周致也很想你。”
“宝宝,不难受了。”
“妈妈叫你呢。”
“周致好爱你,我也……”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颠倒了欲和情的先后,他们错过了很多个本该爱意满腔的时刻,有的话他想留到周唯实清醒,再好好讲给她听。
最后他说,“乖,周唯实,不要哭了。”
周唯实的眉头松了些,握紧的指节也慢慢松开。
风铃声一下一下回荡,周唯实眼角的湿意没再扩散,男人的呼吸慢慢平稳,又睡了过去。
之后周唯实每次噩梦,林越峙都用风铃声安抚他,这样折腾两天,林越峙都没怎么合眼,就一直趴在周唯实床边。
那人终于是不被梦魇摄住,也退烧了。
牵着的手一动,林越峙马上就从梦中惊醒。
周唯实刚刚下床时踩到了他的腿,被他下意识反手握住脚踝,重心一晃,坐倒在床边。
床垫轻微下陷,他睫毛颤了颤。
林越峙已经爬起来跪在下面,探头在他腺体上检查,没看到血迹,Alpha长出了口气。
老旧吊灯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将静止的僵局照得有些不真实。
林越峙嗫嚅了会儿,才问,“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
周唯实摇摇头,要去厕所。
林越峙把拖鞋给他穿好,片刻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没想到周唯实完全当他空气,一点都不觉得羞,直接当着他的面脱了裤子,林越峙面色一红,赶紧把厕所门关上了。
周唯实洗漱了一番,又坐回来。
林越峙挪到他脚边,眨了眨眼,小幅度地向上偷看。
周唯实不讲话,只是垂眸盯着林越峙,盯得他直发毛。
“宝宝……周老师……”
林越峙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了么?”
“你要工作了吧?我不打扰你,那我去,我去外面……”
林越峙嘴上这么说,身体可是一点儿不动,见周唯实不答应也不拒绝,他咬咬牙,换上一副可怜样。
“周唯实!
我不去外面,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不要脸地伏在周唯实腿边,贴着他的膝盖。
“我担心你,让我在这里吧!
我很安静,我也不碰你,我就在地板上睡,你醒了身边有人,也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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