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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长姐盛荔,颇为喜爱这沉静少言,虽不同世人,却待人坦荡的二妹。
盛芸虽恭恭敬敬称阿姊,却到底也同父母一般,不大有亲人间的腻味。
直到妹妹盛芸闺中锦绣,端庄才女的名头江南的士族都有些耳闻了。
盛沐仍安然而无闻地自过着。
这次家遭横祸,姐妹理家,盛芸到底是一贯娇养,不是在闺阁中嬉戏,就是又在病中修养,哪里晓得这些。
不久又病倒了只得休息。
盛沐也是不大懂,却看过书,又自小不知缘故地通透人心,照着学,一样一样,吃了些苦头与眼色高低,也慢慢学起来了。
盛家老爷入狱后盛家最艰难的这一年,都是盛沐在操持着。
后来,相公那一派转主张不得人意了,官家便有重用盛父的意思,因此最后盛父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眼看得,盛父要加官进爵。
盛沐交了家中诸般事物处理交接之后,又安安静静回到了闺阁。
却在不久后,失踪了。
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去的,如何失踪的。
那天,江南的阳光正好,暖了青石板。
毫无预兆,盛芸脸色惨白地跑进来:“爹爹,阿姊不见了!”
惊倒了盛父手中茶盏。
啪地一声。
盛家不欲张扬,偷偷寻了许久,才发现哪里都寻不到。
就像盛沐留下的信中所道:“吾家自富贵。
奴自求仙去。
且告奴病夭,勿害姊妹婚。”
盛父铁青了脸,拍桌道:“既如此,再寻一月。
若再无音讯,便只当她死了!”
一旁的盛荔却有些叹息,她的夫家,总算允了她回来看望娘家。
见父母的脸色,便也没有再多说。
倒是盛芸瞧见了,忍不住在与父母告退后问询大姐。
盛荔叹道:“若不是在你们自小便不大关注她,何止于现在才发现二娘有抛家求仙意。”
她发现了一些苗头,所以嫁前便劝过父母多多关心这个二妹。
却不料没人听进去。
盛芸一惊:“阿姊!”
盛荔却红着眼眶,摇头叹息而去。
艰难不抛家,富贵别亲族。
二娘二娘,何至于此。
一月后,江南盛家,盛二娘子暴病夭亡。
举家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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