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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锅里放上鹅油,烧热,投入蚕蛹一炸,快进快出,装盘时再洒上一点盐,裹着新鲜的嫩桑叶吃,美味极了。
刚开始易弦还对蚕蛹有点抵触,它的口感也挺特别,外皮焦脆,内心软绵绵的,嚼了几下还有个硬实的梗,但是只要不去细想构成这些口感的都是什么,非常的香。
用何田形容青蛙肉的话来说,高蛋白,低脂肪。
而且还有好多氨基酸呢。
如果菜园里有刚长出的生菜叶,或者豌豆苗,和炸蚕蛹一起吃,味道更好。
要是有新鲜的小水萝卜,洗净切成片,一片水萝卜,一颗炸蚕蛹,这么配着吃。
小水萝卜是一种特殊的萝卜品种,长到最大也就核桃那么大,外皮是鲜艳的粉紫红色,内心是雪白的,漂亮得可以充当水果,味道也更像水果,果肉水分充足,晶莹剔透,咬一口,脆生生的,甜味比萝卜的辣味更足。
“那你们原先也缫丝么?”
吃完了蚕蛹,易弦才想起这回事。
“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我养蚕那次奶奶哄我玩的才把这套家伙事拿出来摆弄过一次。
她也不怎么会缫丝。”
何田把缫丝机器的火仓掏空,锅子里的水倒掉,“炸蚕蛹倒是几乎每年都吃。
不过是直接把蚕茧剪开,蚕蛹掏出来之后还会动呢!”
这么一说,易弦又缩起脖子了。
他想象着蚕蛹蠕动的样子,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田倒没再逗他,不过,她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两人把机器和工具重新收好,易弦问何田,“这次缫的丝要拿来做什么?”
何田早想好了,“从三三家经过的时候,我想到,既然她收麻织麻,当然也可以收丝织丝呀,丝肯定比麻值钱,对吧?”
“那倒是。
她也可以把丝和麻混纺在一起,我从前穿过很多夏衣,就是这样的布料做的。
纯丝的衣服,出汗了会粘在身上,这个混了麻的布料就不会,而且,柔软光亮又密实,也比麻料要轻很多。”
何田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三三会不会收丝。
就算她弄清楚了怎么织丝麻混纺的布料,或者织出来绸子了,她卖给谁啊?”
易弦给她鼓气,“难说啊,没准来收鱼子酱的人就很喜欢三三织的布呢。”
即使严寒时代过去了近百年,可是城市的规模和人口仍然和灾难之前的无法相比。
据他所知,世界最大、最宜居、最发达的城市,至今也没有超过二十万的人口。
他去过的几个大城市,在这片陆地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城主以一方霸主自居,城中人口也不过十万。
任何人口不到十万的城市都很难拥有齐全发达全部工业,大部分资源被用来提供电力、修筑工程、恢复科技,没有哪个城市有高度工业化的纺织业或是养殖业,所以丝绸又成为了奢侈品,也因为如此,商人们倾向于购买貂皮,而不是人工饲养貂。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多数人还在为了温饱整日奔波,能享用到丝绸和貂皮的,可能只是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
吃完了炸蚕蛹夜宵,何田和易弦趁着天还没黑下去,把从河湾带回来的两箱沙子搬到空地上,支起筛网,一铲把沙子扬在筛网上,过滤出大粒的石子。
筛过的细沙还要再换更细的筛网筛一次,那些最细的沙子,要留着和黏土混合,制作陶器。
剩下的沙子用几块陶砖围起来,晒干之后放进木箱里,和锯末混合,用来收藏秋天收获的各种瓜果蔬菜。
短暂的夏季是各种植物努力繁殖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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